“……也是,宫里还会缺女人?不说别的,只看谁的命好,能生个孩子罢了。”
凤三元:“……”
命好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据凤三元了解,武帝膝下除了卫皇后以外,还是有其他两个儿子的。
一个齐王,一个就是后世的昭帝,幼年登基,很有其父先风。
前者是李夫人的儿子,后者就是斗败卫皇后的狠人!
想到这,联想到原身的死因,她试探着开口道:
“娘,这个太子,我要是不当了……”
卫皇后本来正喝着茶,闻言撩眉看过来,那眼神幽怨如炬,烧的凤三元瞬间不敢吱声了。
宫里女人争宠的,除了皇后,不显山露水,个个都是高手。
大家斗了这么多年了,卫皇后一直稳居高位。
只是自卫靖卸任大将军,她手里也只太子这一个筹码了。
不想当太子?
真是天真!
太子可以不与卫家联姻,但是不当太子不行,不止她自己,连卫家也会被牵连,甚至万劫不复。
“可是听外头人说了什么?”,两人坐在榻上,对饮茶水,中间隔着一个榻桌。
卫皇后沉思片刻道:
“李夫人善音律,你爹沉迷她的歌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必担心娘的事。”
凤三元怎么可能不担心,她与卫皇后的利益休戚相关,宫斗之事更是关乎性命。
李夫人和钩弋夫人,那可是珠联璧合的宫斗高手。
“若是李夫人不老实,不是还有规矩吗?”
宫规什么的,后世宫斗剧里,规矩最能拿捏人。
“什么规矩?皇帝就是规矩!”,卫皇后想起朝中诸臣们日日挂在嘴边的祖制,轻嗤道:
“……祖制还说——皇帝不能日日耽于女色,你爹还不是让女人迷的五迷三道的。”
幽怨!这是宫斗剧炮灰皇后的特质了!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女儿,她想了解的更多!
“……”,凤三元的双手扶在腿上,蹭了两下,沉默片刻,评估了卫皇后的心理承受度后,还是没忍住八卦与好奇,小心翼翼道:
“日日耽于女色?李夫人就那么好看?”
何止好看呢?会的也多。
说起李夫人,卫皇后都有些恍惚了。
“年轻,鲜亮……”,冬日的浮光从窗户的菱格内掠影而过,洒在殿内,晕染在这个女人周围……
她长得极其漂亮,眉眼如画,媚而不妖,丽而不俗。可她自己却根本没意识到,这是她独有的天赐。
她早年吃过太多的苦,而武帝给了她太多,多到她可以把自己当成对方是一部分,与他同喜与他同悲。
可武帝的女人太多了,这一切又造就了卫皇后的敏感与脆弱,她早就没了自我意识,所以一直很彷徨。
她与儿子说起宫里的女人的来历过往的时候,声音清丽婉转。
“……她是宫廷乐府的协律都尉李延年一手调教出来的。”
凤三元以手托腮,抬眸出神的看着她,
“李延年?”
那不是她爹身边的那个中年太监?
“早年,就是李延年将自己妹妹引荐给陛下的。还编了一支舞,叫北方有佳人。”
也是,听说吹拉弹唱的,什么都会。
“……”,凤三元暗觉对方不好对付,她记得分明,军中也有李夫人的人,一个叫李广利的,关系网铺的很大。
卫皇后:“娘还记得第一次见李夫人的时候,她呀……”
“……水灵灵的像一朵芙蓉花,能歌善舞,何止男人喜欢……”,女人也喜欢。
卫皇后讲起情敌,和讲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一样平静,脸上没有一丝怨恨。
凤三元深怕她钻牛角尖,故意打岔道:
“真是艳福不浅!左一个,右一个的,过些日子,还有一批良家子进宫。
选那么多女人干什么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了。”
卫皇后还是头一回听太子控诉皇帝,先是惊了一下,然后又小心找补道:
“她们……善歌善舞,皇帝喜欢也寻常。”
凤三元撇撇嘴,想到后世的老爹与武帝皆是同道中人,顿时有些气愤,忍不住蛐蛐道:
“我爹大老粗一个,他懂什么是歌舞吗?他懂什么是音律吗?纯是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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