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找人处理
    凤三元在外头当街溜子的时候,未央宫宣政殿东殿灯火通明。

    殿外各处均有侍卫值守,挺拔直立,皆如神像一般,威严不动。

    殿内,灯火摇曳,武帝负手而立,正对着东墙上的大虞舆图出神,李延年接过宫人手里的茶水,躬身道:

    “陛下,三更已经过了。”

    大虞舆图,舆图上除了中央区域,各地皆有诸侯国,一块儿一块儿的。

    最大的一块儿地,就是钟离国,与大虞隔着一条河与一个内海相隔,那是一片独立的大陆。

    武帝收回视线,叹息一声,转过头,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幽幽道:

    “三更,四更,五更,更更长夜无眠。一国,两国,三国,国国狼子野心。李延年,朕难呐!”

    李延年这会儿却没有像往常一般,哭唧唧的心疼皇帝,也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叹服谄媚武帝的诗才……

    而是面有异色,再三犹豫:“陛下?”

    “瞧瞧你这模样!”,李延年一为难,武帝就知道是太子的事。

    “说说吧!大半夜的,朕的太子……又去哪闯祸了?”,太子嘛,年轻心眼子浅,她那点破事,都不用猜。

    “和卫三公子,”,李延年说到这看了一眼武帝的脸色,然后又道:“去了乐府馆,后来出手的是卫公子……”

    武帝摇了摇头,笑道:“卫三呀?不是闹翻了吗?居然又和好了?”

    当然小孩子闹情绪,今日好,明日恼的,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回倒霉是谁呀?”武帝问到这,自己也乐了。

    “怎么闹到乐府馆去了?那地方可不简单,”,钟离国打听消息的地方,水深着呢。

    与虞国万顷良田几颗苗不同的是,钟离国的皇子因为数量多,日子不好过,个个都是蛊王,阴险狡诈的很。

    近来听说,乐府馆这边又迎来一位被斗败的皇子。

    武帝私心重,和后世那些不想让女儿结交街头黄毛怪的父母一样,实在不想让自己家的太子接触那些个心机如狗的钟离人。

    可太子,正是不听话的时候,越说越来劲儿,哎,真是愁人!

    武帝扶额叹气,踱步回寝室,唏嘘道:

    “也不知道太子何时能懂事一些,算了,乐府馆那……多留意。”

    ………

    乐府馆这边,近来因为要有大人物来,馆内外皆警戒的很。

    故而,凤三元和卫伉的事,在有心人的眼里,瞧得一清二楚。

    “那姑娘和卫家三公子,瞧着关系不一般呢,红袖香,你注意分寸,别让她甩了巴掌。那姑娘瞧着就不好惹……”

    夜里,杨馆事与手下的人议事,说到红袖香,话里话外都是告诫:

    “……主上要来,最近少惹事。”

    “是”。

    红袖香颔首,表情晦涩,无人看出异样。

    ……………………

    卯时,未央宫外的钟鼓楼鸣钟声响起。

    要上早朝了。

    各部官员,陆陆续续从东南西北各处宫门进入,经龙首渠白玉桥至未央宫东西集合,由御史引导序班。

    随后,按照文武,分列两队,经宣政殿东西两门入殿。

    先帝上朝那会儿,朝上还有侍官举着羽扇遮蔽,待皇帝坐定后,方撤扇子。退朝的时候,再合扇,以维护威仪。

    只是到了武帝这,他就不怎么讲究了,他私下里还与卫皇后吐槽过这事。

    “这纯粹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帝王的威严若是只能靠那两支羽扇维护,那朕就是个笑话。”

    武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近来朝上,诸臣们屡屡借着太子之事,挑衅于天威。

    闹得他灰头土脸的,威严无存,和当初膝下无子,被臣子们天天追着过继宗室子的时候一样难堪。

    虞国,朝上老三样,御史的嘴,地方的税,还有一样就是“虞太子位”。

    今日也是,先是御史的嘴。

    什么时间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纵马了,什么人什么时间占用驰道了,诸如此类,无差别攻击一圈。

    这事,是武帝最爱听的,也是身心最放松的时候,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打个盹。

    然后,就是地方税。

    先是有人出头,点评地方的奏折和缴税,然后,户部的人出来,拿着账本子,磨着嘴皮子突突突一阵说,一直说到有人犯迷糊认栽。

    武帝不爱听这个,因为,这样的账目,他一天听三遍,地方上奏折一遍,丞相奏事再一遍,上朝后是第三遍。

    反正也是累人。

    最后一样就是他家的凤凰蛋——太子了。

    他已经做好息事宁人的准备了,结果环顾四周后发现,今日挑事的没有。

    不!

    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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