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的东西。
“我想让你看看。”
他缓缓说道,“看看你未来可能生活的地方,不仅仅是那个房间。这个庄园,这些花园,甚至远处的树林,它们都是我的,也将会是你世界的一部分。”
他抬起手,似乎想指向远方,但最终只是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鬓发。
姜未想要躲开,但他手指的动作很快,一触即分。
“接受它,适应它。”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力度,“就像这些植物适应四季。反抗冬天是徒劳的,只会让你冻死。学会在寒冷中保存自己,等待或许会有解冻的一天。”
“如果我不想等待呢?”姜未迎着他的目光,尽管声音在寒风下有些发颤,但是却不肯退让。
“如果我宁愿冻死,也不愿意被你所谓的季节束缚呢?”
艾里奥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然后,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那就冻死吧。”
他微笑着,说出的话却比四周的寒风更冷,让人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但我会把你的冰雕,放在我最温暖的房间里,日夜欣赏。你的死亡,也不会让你获得自由。它只会让你永远属于我。”
他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冬日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姜未听完之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这冬日的空气冷上千百倍。
她猛地抽回一直搭在他手臂里的手,仿佛那是什么剧毒之物,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背脊撞上一丛坚硬带刺的、光秃秃的蔷薇枝条。
尖刺穿透单薄的衣裙,带来一阵刺痛,但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
只是用十分谨慎的眼神瞪着艾里奥斯。
然而艾里奥斯没有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如同受惊小鹿般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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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即使是花园里最美丽的玫瑰,也有保护自己的荆棘。”
他意有所指地看着她身后那丛蔷薇,“但荆棘伤不到园丁,只会让采摘变得更加有趣呢,也更能证明这朵花的独一无二。”
他向前走了一步,但依旧保持着一个礼貌而危险的距离。
“散步时间结束了,我想。”
他恢复了一贯假模假样的优雅语气,“外面太冷,对你的身体不好。我们该回去了。”
即使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也要装。
他再次伸出手臂,等待着。
姜未看着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又感受着背后蔷薇刺带来的尖锐刺痛感。
然后等待她慢慢地从荆棘丛旁挪开。
然后,她再次将冰冷而颤抖的手,放回了他的臂弯里。
冬日稀薄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荒芜的花园小径上。
姜未的手搭在他的手臂里,她现在觉得自己根本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她有点想起了昨天晚上梦见的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