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陷入一片死寂,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姜未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却感觉如同躺在针毡之上。
她竖着耳朵,试图捕捉隔壁的任何一丝声响,但什么也听不到。
这种寂静反而更加可怕,因为它充满了未知。
她不知道艾里奥斯想做什么,不知道在这里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查尔斯能否找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这种环境下保持清醒。
而从姜未房间离开后的艾里奥斯转身来到管家面前。
管家接收到艾里奥斯的信息,他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平稳:“按照您的吩咐,一切已安排妥当。”
艾里奥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灰绿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某种夜行动物。
“她很警惕。”他轻声说,像是对管家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恐惧让她变得很有趣。让我们看看,这种有趣能持续多久。”
他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黑暗,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被吸收,几乎没有声音。
管家沉默地跟上,如同一个忠诚的影子。
姜未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身体的疲惫叫嚣着要休息,但精神却忍不住紧绷起来。
她强迫自己从床上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走到那面连接着两个房间的墙边。
墙壁是实心的,指尖传来的触感坚硬而冰冷。
她将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努力捕捉另一边的声息。
起初,只有一片死寂。
但就在她准备放弃时,一种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摩擦声传了过来。
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用指节缓慢地、有规律地叩击着坚硬的木质表面。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穿透力,敲打在姜未的神经上。
带着某种戏谑的意味,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听。
姜未猛地后退一步,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果然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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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知道她醒着,甚至可能在享受她这种徒劳的窥探和随之而来的恐惧。
叩击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口哨声。
调子很古怪,不属于姜未听过的任何旋律,悠扬中透着一丝诡异,像是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悄然滑行的轨迹。
口哨声也消失了。
一切重归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但这种寂静更加折磨人。
姜未蜷缩在床中间,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墙,仿佛它能随时破墙而来,将隔壁的怪物释放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姜未的意识因为疲惫而开始模糊时。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金属刮擦的“咔哒”声,从门的方向传来。
是锁舌落下的声音!
她之前明明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