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举止优雅,用词彬彬有礼,语调也抑扬顿挫。

    但是每一个字眼里都裹着毒刺,像毒蛇刺出的毒液。

    品味高雅、崇高,这种优美的词汇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讽刺。

    姜未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可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一种本能的、对危险的警觉。

    这个男人,绝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脆弱无害。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他看似轻柔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他的手指冰凉,像铁箍一样扣着她的手腕。

    “维克汉姆先生!”

    姜未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您的到访确实有些意外。不知您有何贵干?”

    艾里奥斯微微歪头,那双下垂的狗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像是在欣赏她的强作镇定。

    “贵干?”

    他重复道,声音更轻了,像恶魔的低声喃语,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让姜未整个人都浑身发寒。

    “我当然是来探望我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还是说……”

    他再次凑近,温热的气息靠近她的耳朵。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缓慢地说:

    “您贵人事忙,已经彻底忘记了,您和您那汲汲营营的家族,还绑着我这样一个累赘?”

    “维克汉姆先生!”

    姜未猛地用力,终于挣脱了他的手,后退一步,胸口因为用力而微微起伏着。

    当然不可能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愤怒和被冒犯的感觉。“请注意您的言辞!”

    “我的言辞?”

    艾里奥斯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也是轻柔的,却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不适的质感。

    “比起宾利小姐您和赫斯特夫人在背后对他人,比如那位伊丽莎白·班纳特小姐的评头论足,我的言辞,恐怕要真诚得多,也干净得多。”

    他竟然知道她们在背后议论伊丽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才刚到内瑟菲尔德不久!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个男人,很可怕,像阴影一样潜伏在暗处。

    他看着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愕,似乎感到非常满意。

    他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姿态重新变得优雅而疏离,仿佛刚才那个吐出恶毒话语的人不是他。

    “看来您并不欢迎我。”他淡淡地说,灰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失望的情绪。

    “无妨。我只是来打个招呼,顺便提醒您我的存在。毕竟,我们的婚约,在真正解除之前,您和我,都还得继续忍受彼此,不是吗?”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别礼。

    “祝您在内瑟菲尔德过得还愉快,我亲爱的、未来的宾利.维克汉姆夫人。”

    他在她的新姓氏上加了重音,充满了嘲弄。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像一道苍白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厅。

    留下姜未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背上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耳边回响着他恶毒的祝福。

    窗外是英格兰乡村宁静的景色,壁炉里的火焰仍在欢快地跳跃着。

    但她却感觉,自己仿佛刚刚被拖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泥潭。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很危险!

    艾里奥斯离开后,客厅里仿佛还残留着他带来的那股阴冷黏腻的气息。

    姜未整个人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感觉那冰凉的指尖触感从手背上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微的战栗,沿着心脏向上蔓延。

    未婚夫。

    艾里奥斯·维克汉姆。

    这个名字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她刚刚试图平静下来的心湖里,激起混乱的涟漪。

    她疯狂地在脑海中属于卡罗琳·宾利的记忆碎片里搜寻,终于找到了一些模糊且充满厌恶感的信息。

    艾里奥斯·维克汉姆,已故老达西先生一位远亲的孤儿,自幼体弱多病,被老达西先生出于怜悯收养在彭伯里,与达西和乔治·维克汉姆一起长大。

    他与乔治·维克汉姆并无直接血缘关系,但共享那个姓氏。

    老达西先生似乎很喜欢这个安静、苍白的男孩,在临终前,不知是出于对艾里奥斯未来的担忧,还是被宾利夫妇的某种恳求所打动,竟促成了宾利家幼女卡罗琳与艾里奥斯的婚约。

    但这对于卡罗琳来说,简直就是个噩耗。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情,不愿意接受这个未婚,导致她每一次与艾里奥斯见面,都会对其言语侮辱和欺凌。

    肯定是因为这些他怀恨在心。

    但是从姜未角度来看这桩婚约,是对急于提升家族社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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