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山黎词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低声念叨着什么,指尖一挥,符纸便飘走了。
看道这一切的姜杳震惊不已:“符箓之术?”
符箓之术,以朱砂承载符文,写于特殊符纸之上。
不受六壬召唤术所限,一般修士即可习之。
但因符文复杂多变,难识难记,耗费大量魂力,得不偿失。许多修士不以此为道,九州中也未成宗门体系。
“有些兴趣,便学了些许,未成大道。”他看向符纸飘去的方向,仅是淡淡地说。
掌握符箓之术并非异事,只是她竟从未有所耳闻。
像黎词这等风云人物,如果不是他刻意隐瞒,想必在九州之中早有传闻。
“你方才用得可是追踪符箓?”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姜杳:“你认得?”
“遥之不才,也只是略懂一二。”
见姜杳朝他微笑,他又转回头:“符箓所及之处是魔物源头位置,跟着它便能找到魔物。”
二人继续踏上路程。
姜杳不能御剑,好在距离不远,二人很快便到了。
镇子中人头攒动,姜杳刚抵达镇中,便被骚动的人群撞了几下。
黎词及时扶住了她,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拉过些。
“谢谢。”
姜杳抽开他的手,随手拉住一旁匆忙奔波的人。
“你们去哪?”她问。
那人面色惊慌急躁,只是匆匆几句:“哎呀,有魔物显形,会吃人!除魔仙人未曾赶到,大家伙都在逃命,你们怕死的也快逃吧!”
抛下这句他就赶快跑了。
“看来是这不错了。”姜杳说,“但他说除魔仙人未曾赶到,赵道长没有到此处?”
她低声疑问,既是对黎词,也是对自己。
黎词向四周扫了一眼,道:“周围确实未有他的魂力。”
周围一阵风起,黎词御剑至空中。
“剩下的事情我一人足矣,你不必跟上。”
话音刚落,人已经飞远了。
姜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失笑一声:“我看着就那么像喜欢找死的人吗?跑得可真快。”
她惜命,她比所有人都惜命,不是怕死,而是不能死。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武力上没有优势,那便用其他办法。
姜杳刚过转身,一片黑气倏地出现在她面前。
黑气逐渐凝成人形,站在她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镇中的人几乎散的差不多了,这片空地只有他们二人。
眼前这人裹得严实,身后背着一支幡,幡面在风中摇动,两侧的铜铃也叮叮作响。
兜帽下的脸被一副恐怖的傩面遮挡着,看不出任何五官。
面具口吐獠牙,横眉竖眼。姜杳难得被吓得后退一步。
没有任何动静,炁的波动都没。
没错,姜杳看不到此人的炁。
“落单的姜大小姐,等你很久了。”此人声音古怪,似有回声。
姜杳纵是紧张,也尽力控制自己镇静下来。
“魔修?”姜杳试探他一下。
“聪明。”他似乎笑了一下,“但你拿我没办法。”
他靠近一步:“但是我,却可以随时杀了你。”
姜杳不知道这人跟她有何仇怨,竟专门为杀她而来。
她无法从此人的声音判断出是否为自己见过的人。
她知道自己就算逃也不可能逃得掉,索性赌一把。
“你杀了我,对你没好处。”
傩面人似乎不着急杀她,反而很乐意听她说话。
“但是我杀了你对我也没坏处,你知道杀人对魔修来说不算什么。”
姜杳似是放弃抵抗,语气倦怠:“起码让我死个明白吧?”
傩面人语气随意:“这有何理由,想杀,便杀了。”
姜杳不禁冷笑,果然是魔修,无法用常人思维沟通。
“既如此,那你便杀吧。”
姜杳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作出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不怕死?”此人明显未意料到她会做此举动。
“怎么会,只是我也跑不了,不如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弱者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嘛。”
姜杳能这样说,也是大概推断出此人并无杀意,否则不会跟她废话这么久。
但至于具体目的,还是不得而知。
“你……”他反而不知说什么好。
忽然想到什么,反问道:“你不会是在拖时间,等方才那人折回救你吧?”
“你此刻动手,他再快也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