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到今天要做的饼多,一咬牙还是坐起身,换上干活的衣服下楼。
饼房不上锁,她手一推就进去,先看看早上出门时泡的一盆绿豆怎么样了。
绿豆吸满水变得圆鼓鼓的,稍微用点力皮就掉下来,但有一些顽固分子还是只能挨个挑。
好在量不多,她花点功夫就搞定,捧着盆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自己专用的锅。
煮绿豆的时候她一边琢磨着:再卖几天,能一直挣到钱的话,我就自己买个煤气灶。
把馅炒好,她就开始做饼皮,一通忙活到夜里,连晚饭也没怎么好好吃。
吴培明照旧来帮姐姐打包。
他两只手用肥皂搓得干干净净的,寸头还被要求戴帽子,甚至嘴上有个口罩,闷得他快喘不过气,抱怨说:“不是,人家厂里都没你讲究。”
卫生这种东西,只能凭各人的良心。
像好友吴姗姗最近在冰棍厂打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一辈子再也不想吃冰棍了。”
吴淑玲这不过是小作坊中的小作坊,有些事情凑合着点也可以。但她不这么想,说:“要是你吃到点别的东西,不膈应吗?”
吴培明想想也是,只能往风扇的位置再挪一挪。
吴淑玲其实也热,毕竟烤箱在这屋接连工作了七八个小时,后面几炉饼她设置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但比起谁都能经过的客厅,当然是里头更干净一些。
她道:“不然你去睡觉吧,剩这点我自己来。”
吴培明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唯一五官:“还是你去睡吧,你今天眼袋都快比眼睛大了。”
吴淑玲翻个不大不小的白眼:“我那是卧蚕,你懂个屁啊。”
吴培明耸耸肩:“我看都一样。”
吴淑玲才不跟他争这些,显得自己也像是个傻瓜:“你轻点,都捏碎两个饼了。”
碎的吴培明都放一边,打算待会当宵夜吃。
他道:“要是家里有椰汁就好了。”
这示意得也太刻意了,吴淑玲哪能听不出来:“知道知道,明天就给你带回来。”
吴培明嘿嘿笑,又说起些有的没的闲话。
姐弟俩边聊天边干活,时间过得很快,但进度半点没加速。
等吴淑玲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
她沾枕头就睡着,第二天不情不愿地起床。
吴玉华今天醒的很早,坐在院子里的看妈妈洗衣服,听见姑姑的声音回头看,伸着手要抱抱。
吴淑玲只摸摸她的头:“乖啦,姑姑有事要忙,等赚到钱给你买娃娃好不好?”
吴玉华听不懂,手伸得越来越长,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小孩嘛,总是要人陪着玩的。
大嫂虽然是在家带孩子,可一天天的家务事堆积如山,多数时间只能把女儿困在推车里。
这还是好的,吴淑玲记得弟弟以前是被绑起来的。
吴培明的调皮从会走路开始就初现端倪,那几年家里人还在种田,赶上农忙不分几岁都要下地,最小的孩子只能用绳绑着,在树荫下铺个旧席子,绳子的一头系在树上,限制住他的活动范围。
据说吴淑玲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自己哪里记得,但听得多好像眼前也有自己被绑起来的画面,因此面对小侄女总是难免心软,蹲下来想跟她玩一会。
蔡凤丽见状:“阿玲你忙你的,让她自己玩没事的。”
她也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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