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易边再战。
如卡斯柯塔所说,经历不同心路历程的两队斯拉夫人之间的火药味彻底弥漫。
莫斯科火车头在中圈开球。
此时3比0的比分像滚烫的烙铁灼烧着球员们的尊严,看台上主场球迷的怒火与失望也已接近沸点。
这种情绪清晰地传递到了场上——被逼入绝境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
此时的火车头球员眼中也已不仅仅是落后三球的焦躁,更掺杂着一种被彻底羞辱后泛起的血红。
技术、配合似乎都已失去意义,唯有最原始、最粗暴的身体对抗,才能宣泄心头的憋闷还有被压下去的,对卡斯柯塔的恐惧。
开球后的第一次传递,战火就瞬间点燃。
球被回传到中场,接球的洛斯科夫没有选择组织,而是直接一脚粗野的长传,找向前场的支点。
但这记传球更像是一次宣战,力量大得离谱。
泽尼特的中后卫奋力跃起,用额头将球顶回中场。
战斗,在空中就已经打响。
落点处,安德烈与火车头的一名后腰同时冲锋后起跳,双方都如同一头发怒的西伯利亚棕熊,带着碾压般的气势冲撞过去。
没有多余的技巧,纯粹是肌肉与骨骼的碰撞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双双倒地,球权在混乱中丢失。
裁判的哨声含在嘴里,犹豫了一下,最终双手平举——比赛继续!
卡斯柯塔也并未阻止队友的粗鲁反击。
这声未响的哨音和金发中场的放纵,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球权在混乱中落到泽尼特一名中场脚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火车头球员从侧后方连人带球铲翻。
草皮被鞋钉掀起一大块。
倒地的泽尼特球员一声不吭,迅速爬起,眼神凶狠地瞪向对手。
冲突在升级,对抗在加剧。
每一次拼抢都像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肌肉的撞击声、鞋钉刮擦草皮的声音、压抑着的闷哼声不绝于耳。
场面几乎失控,终于‘出现’的裁判的哨声变得频繁却无力,黄牌开始出现,但无法浇灭双方眼中那团火。
而足球,就在这片近乎野蛮的绞杀中,艰难地向前滚动。
就在一次边线的激烈缠斗中,基里尔被对方边后卫用一个明显的抱摔动作放倒。
裁判终于掏出黄牌。
但基里尔爬起来的速度比对方抗议的速度还快,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被激怒后的冷冽。
快发界外球!
球被掷给过来接应的卡斯柯塔。
他背身接球,身后是洛斯科夫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贴防,手肘隐秘地顶在他的腰眼。
卡斯柯塔没有试图转身,他甚至没有去看身后的情况。
在洛斯科夫发力冲撞的瞬间,他如同脚下生根,核心力量爆发,硬生生扛住了这次冲击。
同时,金发中场凭借感觉,用右脚外脚背将球向身后——也就是洛斯科夫重心移动的反方向——轻轻一拨。
人不动,球动,写意至极的摆脱,让洛斯科夫的全力一顶仿佛撞在山上,巨大的惯性让他向前踉跄。
卡斯柯塔则从容转身,追上皮球。
而他的面前,是刚刚被冲突吸引、阵型略显松动的火车头防线。
“怪物”毫无怜悯的,将诞生于混乱之中的机会牢牢抓住。
卡斯柯塔抬起头,金发在激烈的对抗中略显凌乱,但碧蓝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盯紧猎物的头狼。
金发中场没有选择个人突破,而是看到左路那片因为对方防守注意力被吸引而露出的短暂空当。
果不其然,泽尼特的左边锋依旧被“心大”莫斯科火车头忽略掉,并再次任由他悄然前插。
不需要言语,卡斯柯塔再次摆动右腿,送出一记速度极快、贴地飞行的直传。
皮球如同手术刀,精准地穿透对方中场与后卫线之间的缝隙,直奔空当而去。
基里尔风驰电掣追上皮球后,利用这次完美的反越位,形成单刀。
面对再次出击的奥夫钦尼科夫,基里尔这一次选择了最冷静的方式——轻巧地一脚挑射。
皮球再次划出优雅的弧线,越过门将的头顶,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坠入空门。
“GOAL!!!!!!帽子戏法!基里尔-彼得罗夫!泽尼特的左边锋!完成了帽子戏法!一次在肌肉丛林和野蛮冲突中诞生的、却如此轻巧优雅的进球!泽尼特4:0领先!莫斯科火车头为自己的粗野付出了代价!”
泽尼特的球员们,带着满身的草屑、汗水和淤青,在莫斯科火车头球员们沉寂下去的眼神里疯狂庆祝。
卡斯柯塔站在原地,看着庆祝的队友,脸上依旧平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