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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要飞八个多小时,头等舱的人都暗灯躺下了。

    叶鹿鸣望着眼前虚空的黑,脑子跟不听使唤似的,他总是想起昨天夜里的李嘉乐。

    两个人气息炙热,心跳狂乱。

    李嘉乐通体白净,锁骨又细,项链又闪。叶鹿鸣的喉结上下滑动,黑夜里疯狂晃动的项链简直性感的没边儿。

    李嘉乐总是一副端庄严谨的样子,却独独被他弄得凌乱不堪,面若冠玉的脸上绯色缠绵,顶到极致便会抓着床单乱叫,放松下来又窘迫青涩。

    叶鹿鸣躺好,扣上被子外的安全带,脑中忽然灵光一现,李嘉乐有没有扣好这个安全带呀?

    在虚空中静了两秒,叶鹿鸣沉默地起身,信步来到李嘉乐身边,见对方正侧着身子睡觉,被子上的安全带是系好的,一颗担忧的心才放下来。

    他又开始用眼睛描摹李嘉乐,宽大的连帽卫衣将他整个包裹,露出来的小鼻尖和嘟着的嘴唇都红红的。

    真是!可怜死了。

    叶鹿鸣隔着躺椅档板,伸出长臂,探身下去,终于摸到李嘉乐老老实实的侧脸。

    只是那侧脸烫得他心惊,叶鹿鸣忍不住给对方解卫衣帽绳,掀开帽尖儿,试图让李嘉乐能透透气儿。

    看着对方这副破碎的模样,叶鹿鸣忍不住触碰那颈侧的痕迹,李嘉乐就是在叶鹿鸣的触碰中醒了。

    一道冷漠无情的黑影映入李嘉乐的眼帘。

    叶鹿鸣突然看到这双懵懂无助的眼睛,心脏狠狠颤了一下。

    哪怕这张小嘴儿跟淬了毒一样,一句“不怎么样”摧得他心肝爆裂,可他还是没办法不心软。

    叶鹿鸣两只手上前,作势要给他脱掉那件厚厚的卫衣。

    李嘉乐忽然反应过来,连忙捉住叶鹿鸣的手,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潋滟泛光。李嘉乐也不说话,只是皱眉看着,几秒后轻轻摇头。

    叶鹿鸣捏捏他的肩膀以示安抚,空姐给头等舱的每个人都发了睡衣,叶鹿鸣拿起来给他。

    李嘉乐懂了,可还是倔强地不肯动,他没办法脱衣服,因为身上尽是淫/靡不堪的痕迹。

    两个人全程无言,却是最深的灵魂交流。

    叶鹿鸣不为难他,伸手轻轻盖住他的眼睛,又几不可闻地欣赏黑寡妇的杰作——那漂亮的颈子像被红梅点缀过的白雪,圣洁之上娇艳浮生。

    这个笨蛋,以后可怎么办呐?

    最后,叶鹿鸣给他把被子拉高,盖住那一隅旖旎春情。

    叶鹿鸣转身往回走,李嘉乐又睁开漆黑的眼睛,默默将那无比熟悉的背影收入眼底。

    李嘉乐心绪复杂,眸子里溢满了化不开的哀伤。

    他明明肖想叶鹿鸣多年,一朝得到却反而难言。

    说不清这种难言的感觉是对另一个无辜女性的负罪感,还是对叶鹿鸣得到以后就要失去的惆怅。

    又或者是一想到叶鹿鸣会娶别人,会对别人承诺一生,他就心中钝痛。

    ——

    飞机在空中颠簸着,期间李嘉乐的餐食全都由叶鹿鸣一手安排。

    一行人在香港下机,经停四个小时再启程飞往北京。

    飞机在香港机场落地滑行时,叶鹿鸣就开始打电话,他关机几个小时,已经积攒了大量工作。

    头等舱先下机,空姐带领他们来到VIP休息室,李嘉乐亦步亦趋地跟在张教授身边。

    叶鹿鸣走在他们身后几米,正低声讲电话,李嘉乐只听见他低声地“嗯”,其他什么都听不清。

    他这种人谈的事情,往往都涉及商业机密,低调得很。

    李嘉乐不甚在意地往前,转弯时余光不小心瞥见身后的叶鹿鸣,正好叶鹿鸣也在看他,用那种肆无忌惮的眼神上下打量。

    他的脸“唰”地就红了,连忙快走两步,匆匆转弯,妄图隔绝那利剑一般的目光。

    经济舱的同事们也纷纷下机,李嘉乐不想呆在VIP休息室里。

    他一想到叶鹿鸣那道目光,就觉得自己被沉静的气场压迫。

    再说了,头等舱和VIP休息室都是领导专用的,他不想被人议论纷纷。

    李嘉乐隔着玻璃,往普通休息区看了半天,然后悄悄起身,和张教授打了个招呼,便往门口溜去。

    谁知才走出几步,叶鹿鸣就一手打着电话,一手端着杯热牛奶朝他走来,叶鹿鸣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你去干嘛?

    李嘉乐假装没看懂,公事公办地冲他点点头,试图从他身侧钻过去。

    叶鹿鸣把热牛奶放在最近的台面上,长腿跨出几步,再次居高临下地薅住他的后脖颈子,问:“去哪儿?”

    李嘉乐回头,双手揪紧卫衣下摆,两人沉默地对视,他终于宽恕似地跟叶鹿鸣讲话,“叶总,我我去外面。”

    “不准,在里面休息。”叶鹿鸣轻声说,随后他又切换公式化的口吻,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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