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化妆间,十几排衣服挂满半个房间,男装、女装、浮夸的、性感的、清纯的应有尽有。靠墙摆了一溜的梳妆台,台面上散乱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
“快快快,别让包厢客人久等……我看看,就穿着这身吧。”
u哥从架子上翻出一套洗衣店刚送回来的衣服,塞到闻青延怀里,催促他快换。
闻青延是模特,换衣服很利索,直接脱了就穿,三两下就穿好了,站在镜子前整理衣领,背后u哥突然短促尖叫一声。
他扭头去看,就见u哥浮夸地翻着白眼大喘气,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手指着他的耳朵说:“天啊,你这耳钉快取掉,一眼假!快摘了快摘了,多掉价。”
假货怎么了,假货也是真钱买的。闻青延心里吐槽,但还是听话摘了耳钉。
“都怪你长得太帅,弄得我光盯着脸看,差点没注意到耳钉是fake。”u哥嗔怪,又急急忙忙从饰品架上抽了一条白色蕾丝眼罩丢给他。
“来不及化妆了,你蒙上这个。”
闻青延乖乖蒙上,这蕾丝织的很透,不影响他视物。
他看向u哥,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u哥,今晚的钱是现结吧?”
u哥上下打量他,没说话。
闻青延迷惑:“不能现结?那这周能给我吗?”
u哥啪地一拍掌,吐出两个字:“绝了!”
闻青延:?
“啊?哦,你问我钱的事是吧。”u哥这才回神地思考闻青延刚说的话,“现在就转你车费和演出费,酒水提成等结束后算过账就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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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哥带闻青延坐电梯直达顶楼,包厢门口已经候着一队靓丽的俊男美女。
“你压轴,最后进去。”u哥往闻青延腰间拍了个号码牌,把他安排在队伍的尾巴,便匆匆进了包厢。
包厢门推开的瞬间,震天价响的音乐倾泻而出。
闻青延前面的人在聊天,说包厢里的富二代太挑剔了,前面那批进去被臭骂一顿赶出来。
他低头看自己腰上的号码牌:71号。
很快,音乐声戛然而止。
闻青延听见包厢里头有人拿着麦克风说:“开灯,选人了,把灯都打开,黑灯瞎火怎么选。”
客人起哄道:“经理,这次再拿歪瓜裂枣敷衍人,我们就走了。”
u哥赔笑说:“这次都是顶美顶帅,还有一个刚刚紧急叫来救场的天菜,要是这次还不满意,今晚酒水不要钱。”
“真的假的呀。”包厢里传出女生的笑声。
“老子差你这点酒水钱?”拿麦克风的男生脾气很大,“少废话,快点叫进来。”
大概是里头u哥招手了,排在闻青延前面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入。
闻青延也跟着往前走。
浓醇的烈酒香味混着雪茄燃烧后焦苦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落,数不清的水晶柱和珠串折射着璀璨迷离的灯光。
闻青延还在角落的暗处。
队伍前面的人已经站到水晶吊灯下,熟练地一字排开,任由挑剔的目光滑过他们的脸上、胸上、腿上,最后定格在腰间的号码牌,又或者不感兴趣地移开。
“比上一批好点,起码不比小爷丑了,不然还不知道谁占便宜。”
一个表情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坐在墙角的高脚凳上,手搭着面前的立式麦克风,懒懒散散道。
“冯煦,你少臭屁了!”沙发上捧着果盘在吃的女生白了他一眼,“赶紧挑完人,把灯关了,扎眼!”
冯煦:“光吃果盘啊?刘琦,挑个伴啊,都出来玩了。”
看得出来包厢里一群二代地位比较高的就是这两个。
因为麦克风男要果盘女挑人的时候,围在中间挑人的一群二代都退让到两边去了,本来挑中的也把人叫回去站好。
“行吧,嘉云一会要来。我帮嘉云挑一个吧。”刘琦就这么坐在沙发上,背后是一人高的香槟塔,流光溢彩。
“那干脆把那个天菜留给她好了。”冯煦散漫伸出手指在人群中滑动,看了半天没看出哪个是天菜,转头问u哥,“你说的天菜是哪个?”
u哥这才发现闻青延还站在角落长蘑菇呢!
他径直走过去把闻青延拉到包厢中央。
整个包厢为之一静。
闻青延感觉自己有点像八点后商超里即将被超市员工贴上打折标签的最后一份小蛋糕。
四面八方挤满了虎视眈眈蹲守抢购的顾客,他们蓄势待发,以备能在第一时间伸手将他放进购物车里。
气氛诡异地凝滞了。
直到刘琦叫闻青延坐到她身边,其他被挑中的俊男美女也纷纷入座,轻声笑语陪着客人聊天喝酒玩游戏,包厢又重新喧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