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鉴于现在这个情况的发展，我认为有必要和接受了您的寄宿家庭——好吧，是您的Master开诚布公地谈一下相关的事情。我和克劳利就是为此才被天堂跟地狱安排到一起合作的——您应该知道天堂和地狱有多难合作。”
“我仍然认为普通人不适合接触过多的神秘和奇迹——要知道妖精国的人类平均年龄才不到三十岁！”妖精骑士贝狄威尔同样尖锐地对亚兹拉斐尔的话语做出了回应，“这足以证明高浓度的神秘对人类是有害的！”
“更何况我原本就打算很快离开这里——”
妖精骑士贝狄威尔先亚兹拉斐尔一步哑火了。
“您这下也该发现这个世界的问题了。”克劳利倒在亚兹拉斐尔身后的沙发上，对妖精骑士贝狄威尔露出了一个有些得意的笑脸，“那么，我们可以在这里继续等到这个家的主人回来了吗？”
“……这情况确实、有点——太严重了。”妖精骑士贝狄威尔向上帝和撒旦派来的两位使者屈服了，“但是，如果我要长期留在人类社会里的话——”
“天堂和地狱都可以帮您办理人类社会的合法身份证明。”亚兹拉斐尔回头看看克劳利，转回头来继续看着妖精骑士贝狄威尔，“不过，现在天堂只能办理伦敦的身份证明……”
“地狱现在也只能办哥谭的。”克劳利说。
“……一切都等Master回来再说。”妖精骑士贝狄威尔沉着脸结束了这次对话。
在确定GCPD打算给昨晚死在小巷里的那个抢劫犯用上以很不幸遇上了擦枪走火这样的事件导致死亡的说法来结案之后，托马斯和玛莎就返回了韦恩庄园——然后，他们就在韦恩庄园的沙发上看到了据说是天使和恶魔的两个男人。
——边上还有一个心情差到极点的妖精骑士贝狄威尔。
“发生什么事了？”玛莎问。
“这世界上只有一种事情能让天堂和地狱联合起来。”妖精骑士贝狄威尔瞥了眼亚兹拉斐尔和克劳利，回答玛莎的问题，“那就是计划之外的世界末日——最后的审判是计划之中的世界末日，也是天堂和地狱名正言顺开战的条件，所以两方都不会阻止末日降临……”
“所以……？”原本在从阿尔弗雷德那边了解情况的托马斯也看了过来。
“简而言之，这世界已经完蛋了。”妖精骑士贝狄威尔毫不客气地说。
“但世界末日并没有出现……”玛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妖精骑士贝狄威尔以一种和她给其他人带来的印象不同的粗暴方式打断了。
“不是所有的世界末日都和你们人类想象的一样会有微小的先兆出现的。”妖精骑士贝狄威尔像是陷入了深不见底的回忆一样，“在我的记忆里，泛人类史曾经毁灭过两次——一次是整个地球都在瞬间化作火海，文明和生命全部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另一次则是将整个地球都变成了一张白纸，文明和生命全部被漂白……当然，这也是一瞬间发生的。”
“虽然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亚兹拉斐尔尝试证明情况还没到那么差的地步，“但好歹我们的世界里现在还有两个城市——”
“得了吧天使。”妖精骑士贝狄威尔简直变成了一把愤怒的机关枪，“你们这些属于天空的家伙不要来谈论大地的病症！你信不信你边上那个恶魔其实也知道这颗星球完蛋了！？！”
“等等，这可是上帝——”
“除了星球的表面上还留着伦敦和哥谭，还有靠着这两座城市才勉强留下来的天堂和地狱以外……”妖精骑士贝狄威尔现在又变得像一个骑士故事里的骑士一样优雅了，“世界的内侧『星之内海』，世界的外侧『人理的航海图』，还有我们脚下的星球本身……”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光是没有内容物，而是连承载内容的容器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就是这样。”克劳利叹了口气，证明了妖精骑士贝狄威尔的说法完全正确，“虽然在人类的眼中，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变化；就算是天堂也只是以为其他城市因为意外才断开了联系……但地狱已经知道这颗星球上没有其他的城市存在了。”
“我们无法联系到那些城市，不是因为联系断裂，而是因为那些城市根本就不存在。”
亚兹拉斐尔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没了声音，难以置信地对克劳利指了指自己。
“你难道觉得那些成天只知道把工作外派的天使在实干上比你更靠谱吗？”克劳利反问道。
“不，我没有这么想。只是，这样的话……”亚兹拉斐尔深吸了一口气，“上帝真的什么都知道。”
“上帝只是不想管……这种小事。”克劳利熟练地摊了摊手，“毕竟有伟大计划需要推进，上帝和撒旦肯定是看在亚当的份上把我们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