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他单膝跪在脚踏上,倾身靠近,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醒了?”

    没有回应。

    那双空洞的眼睛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瞳孔里却映不出丝毫光亮。

    沈临渊这才意识到,对方并没有真正清醒,倒像是在梦游。

    他抿了抿唇,正要握着那只手将其送回锦被中,谢纨却忽然整个扑进了他怀里。

    沈临渊浑身一僵,对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顷刻间侵染了他的呼吸。

    谢纨将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侧,鼻尖毫无章法地在他的皮肤上胡乱蹭着,嗅着,像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渴求着水源。

    沈临渊低声道:“谢纨。”

    怀里的人不语,只是执拗地抱着他,努力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他的怀抱,喉间发出细碎的呻吟:“……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沈临渊垂眸半掩住眼底的情绪,缓缓抬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似是感知到这份温度,谢纨发出一声软软的喟叹,终于在他臂弯间安静下来。

    沈临渊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

    他就如同暴风雨后疲惫归巢的倦鸟,沉沉地倚靠着他。

    夜风自微敞的窗棂悄然潜入,温柔地拂动着纱帐。

    满堂药香,沉水香,还有沈临渊身上那清冽的气息,无声地交融在一起。

    恰在此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数点跳跃的灯火打散了宁静的庭院。

    “……王爷贵体抱恙,奴才不敢耽误,立时入宫禀报了陛下。”

    “陛下有旨,即刻护送王爷入宫,整个御医署的太医,都已在宫中候着了。”

    赵福匆匆推开门,夜风随即灌入屋内。

    榻上,只有昏睡不醒的谢纨,以及满室被打散的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