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王爷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些日子,那人几乎日日如此:黄昏出门,直至次日晨曦微露方归,衣襟鬓角间,时常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靡靡酒气。

    楼内笙歌燕语,丝竹管弦混着放浪的调笑,透过纱窗逸散出来。

    那些身着轻薄纱罗,容色昳丽的少年郎,如同缠绕着腐木的藤蔓,依附着踏入朱门的达官显贵,将他们引入销魂窟的深处。

    沈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纸醉金迷的一幕,视线不自觉向上,落在最顶层那扇最为轩敞,也最为奢华的窗棂上。

    那里是整座解忧馆最高的地方,是专为光临此地的达官显贵中,身份最为煊赫的那位预留的温柔乡。

    一股难以言喻,却又无法遏制的烦躁,缠绕上他的心脏,缓缓收紧。

    某种陌生的,灼热的情绪在胸腔深处翻搅,垂落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成拳。

    正在这时,街道另一侧停下一辆装载货物的马车。驾车的是个身形高大的汉子,头上斗笠压得极低,面容隐在阴影下。

    他身着朴素,融入人群中几乎不会引起注意。

    然而沈临渊的眸光微微一动,便越过人群,落在他的身上,只见那马夫将马拴在道旁,紧接着便快步闪进身后的一条巷子里。

    沈临渊眸光扫过四周,随后在聆风没有注意的时候,悄无声息地也跟了进去。

    巷子幽暗,和外面繁华的街市宛如两个世界。

    沈临渊朝着最深处走去,就在他贴近一处高耸院墙时,墙内陡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沈临渊豁然顿住脚。

    那并非寻常鸟叫,而是北泽传递讯息时的信鸟。

    他循着声音而去,刚一贴近墙根,鸟叫又响了一声,沈临渊屈起指节放在唇边,回以一声节奏迥异的哨音。

    哨音刚落,方才那马夫身影便从前方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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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处闪现,他一见沈临渊,立刻单膝跪地:“属下参见殿下!”

    沈临渊看着眼前的人轻轻蹙眉,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在北泽的近侍冯白:“你怎会在此?”

    冯白抬头,斗笠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属下混在使团中几日前抵达魏都,多方打探,才知殿下在容王府内,属下连日冒险在王府附近蹲守,今日终于有机会得见殿下!”

    沈临渊心中一沉:“使臣?”

    他沉声道:“月前父王方遣使入魏。此刻再度遣使,北泽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冯白压抑着悲愤,嘶声道:

    “自从殿下离开北泽,北狄蛮子便屡屡寇边,虽被击退,可边关将士尚未喘息,国内又逢大旱,边军粮秣眼看就要见底,偏偏那魏国狗皇帝在此时下旨,勒令加征三成岁贡。国君……国君万般无奈,才再度遣使,恳求宽限些时日……”

    沈临渊眸光发沉,如今他身陷囹圄,如同断翼的鸟,纵使故国烽烟四起,他也只能做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问:“结果如何?”

    冯白声音一缓:“殿下别担心,起初那狗皇帝是不允的,可那日容王正好也在太极殿上,他对咱们献上的奇珍颇感兴趣,便在殿上开了口。”

    沈临渊一怔。

    谢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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