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这些跪在殿中的使臣。
怪不得沈临渊后期拼死也要逃回北泽,眼睁睁看着故国屈居人下,连国宝都亲手送人了,谁能无动于衷……
正胡思乱想,谢昭侧目看来:“阿纨以为如何?”
谢纨忽然被点名:“啊?”
谢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有喜欢的吗?”
谢纨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谢昭在说什么。
他轻咳一声起身离座,踱至那几口箱匣前,拾弄着匣中明珠美玉,佯作饶有兴味地检视起来。
他没有注意的是,整个太极殿的目光,此刻都无声地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片刻后,这位圣眷正隆的王爷终于转向御座,欣然颔首:“皇兄,这剑臣弟不感兴趣,不过这箱子里的玩意看着都新鲜有趣,臣弟很喜欢。不如就准了他们所求吧?”
谢昭看向殿中的使臣:“听清了?”
跪着的使臣登时松了一口气,立时伏身叩首,随后鱼贯而出。
等到使臣退出去后,谢昭抬手指了指阶下那些箱子:“这些,稍后出宫,一并带回你府上。”
谢纨受宠若惊,赶紧跪下谢恩,却听谢昭再次开口:“这次入宫,可还有其他事?”
由于原主是个只知道声色犬马之徒,他进宫面见皇帝,除了讨要美人,或是看中了某块地,想要建私宅藏美人,就没有别的了。
谢纨迟疑了一下,面上适时露出一丝踌躇:“皇兄明鉴。其实……臣弟今日进宫,还有一桩不情之请,恳请皇兄恩准。”
“讲。”
谢纨抿了抿唇,将早已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吐出口:
“那北泽质子到臣弟府中已有几日了,他手上日夜戴着那副镣铐,实在碍手碍脚……臣弟每每想要尽兴,都颇不得趣……”
顿了顿,谢纨俯首:“所以臣弟请皇兄开恩,除去那碍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