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对手,此刻是否正躲在某个她看不到的角落,嘲笑着她的徒劳和不自量力?还是说……他正在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等待着属于他的最佳时机,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这个问题的答案,如同窗外那片浓重的夜色,深不可测,让人猜不透。但白蕾妮清楚地知道,从她决定守夜的这一刻起,她与那个窥视者之间的博弈,已经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倒计时。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晃眼日子在煎熬中一天天过去,连续三天的“守夜”,于白蕾妮而言,无异于在刀尖上行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她本已濒临枯竭的精神和体力。
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她都会准时坐在书桌前,扮演那个专注学习的诱饵,将毫无防备的背影暴露在潜在的枪口之下。每一天,她都紧绷着每一根神经,像一只警惕的幼兽,竖起耳朵聆听着窗外的风吹草动,可除了夜虫不知疲倦的鸣叫和远处城市传来的模糊噪音,再无其他异常。
空虚和疲惫感与日俱增,像潮水般层层叠加。那个窥视者仿佛彻底消失了,连同之前所有的骚扰一起,沉入了寂静的深海,杳无音讯。她开始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那张照片已经满足了他变态的欲望,所以他转移了目标,去寻找新的猎物?又或者,他异常敏锐,早已察觉到了陷阱的存在,正躲在暗处嘲笑她的徒劳?
第四天晚上,疲惫感达到了顶点。白蕾妮坐在书桌前,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像粘了胶水一般。白天的课程、夜晚的守夜、持续的恐惧,像三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让她的大脑昏沉得像一团浸水的棉花,运转迟缓。书本上的字迹在她眼前模糊、晃动,变成一团团看不清的墨迹。她强撑着,一遍遍掐着自己的虎口,试图用疼痛驱散困意,但意识的堤坝还是在极度的困倦面前逐渐松动,摇摇欲坠。
就在她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伏在桌面上睡去的瞬间——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却又异常清晰的铃铛声,像一根细针,穿透了她朦胧的意识!
白蕾妮猛地惊醒,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被这声铃响炸得粉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随即又以疯狂的速度擂动起来,撞击着她的胸腔,发出雷鸣般的巨响,震得她肋骨生疼。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向头部,让她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四肢却一片冰凉,像是被浸入了冰水。
来了!他真的来了!
她僵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死死屏住,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惊动了窗外的人。全部的感官在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隐秘的期待中,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敏锐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用尽所有意志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努力维持着“学习”的姿态,只是将眼球的转动推到极限,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住身后的窗帘,试图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光影变化。
窗外,有声音。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缓慢的摩擦声,像是粗糙的布料蹭过墙面,又或者……是某种坚硬的东西,正在小心翼翼地与墙壁或窗框接触、移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谨慎。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比夜色更加浓重的黑影,缓缓地、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她身后窗户的一角!
光线被遮挡了一部分,尽管窗帘厚重,隔绝了大部分光线,但那影子的轮廓依然透过布料,模糊地映入了她的眼帘。那是一个人的轮廓!能隐约看到肩膀的线条,还有一个模糊的头部轮廓……他就在外面!紧贴着窗户!
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她。她感觉自己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上下牙床碰撞着,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这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停住了。似乎在观察,在确认她是否真的专注于书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沉重地压在她的心头。白蕾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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