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调查受阻
息。她甚至不敢站在房间中央,总觉得天花板的角落里也可能藏着视线,正无声地落在她身上。她最终蜷缩在门后的角落里,那个她认为唯一相对“安全”、可以第一时间感知门外动静的位置,用膝盖紧紧抵住额头,双臂死死抱住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试图将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以此来获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不是小声的啜泣,而是那种因为极致的恐惧和屈辱而产生的、不受控制的生理性剧烈颤抖和泪流满面。她感觉自己被彻底剥光了,不仅仅是身体,连同她的隐私、她的尊严、她内心最后一点可怜的安全感,都被那张来自窗外的照片撕得粉碎,散落一地,无法拼凑。

    那个窥视者赢了。他用这种最直接、最卑劣的方式,一步步瓦解了她的防线,彻底击垮了她。

    尹教官温和的脸在她模糊的泪眼中浮现。她想起离开时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放心吧,尹教官,一切都好。”现在呢?她还能底气十足地说一切都好吗?她该怎么开口诉说这一切?说自己被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在窗外偷偷拍了照?谁会相信?尹教官会不会觉得她真的精神失常了?就像她之前无数次自我怀疑的那样?

    孤立无援的感觉从未如此刻骨铭心。她像是一艘在狂风暴雨中迷失方向的小船,四周是滔天的巨浪和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看不到任何灯塔,也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岸,只能在绝望中随波逐流。

    时间在绝望中缓慢地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窗外的天色由昏沉转为漆黑,又由漆黑渐渐透出微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可白蕾妮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恐惧冻结的雕塑。饥饿和干渴早已被抛到脑后,身体的疲惫也变得麻木,只有精神还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上,承受着无尽的凌迟,痛得她几乎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