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然后,他的手指移开,又更加用力地戳在右边那张照片上。
“她!才是你的目标!”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其不争的鄙夷,“鹰巢想搞暗杀怎么会派你这样愚蠢的人来!连目标都能搞错!真是浪费我们的监控资源!”
轰——!!!
如同一个炸雷在颅内爆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搞错了?
我三次出手,赌上职业声誉和性命要清除的……竟然不是真正的目标柳妮娜?
那她是谁?!
那个悠闲逛街、提着购物袋、对着橱窗微笑、让我莫名心悸的女人……她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她和真正的柳妮娜长得如此相像?!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被命运彻底戏耍的恐慌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我吞没。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那两张照片,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所有的失败,所有的诡异,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另一个方向的可能性解释。
那面镜子……那断裂的刀……那辆拦截的SUV……
它们保护的,根本不是我以为的目标。
它们保护的,是那个“错误”的女人。
而我,代号“苍蝇”的王牌杀手,从一开始就像一个蹩脚的小丑,在错误的舞台上,对着错误的观众上演了一出荒诞至极的失败哑剧。
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完)
大约一周后。“国情局说要提走苍鹰?什么意思。”政保局局长苏邴哲推开办公室门,后面跟着的是秘书兼谋士赵志成。苏邴哲大约四十七岁的年纪,在身上成了醇厚的沉淀。那张脸轮廓依旧锋利,但下颌线处添了些许风霜的痕迹。眉眼深邃,眼皮微垂时带着一丝倦怠的疏离,可一旦抬起,目光却沉静如冬日湖水。胡茬修剪得恰到好处,衬得嘴唇的线条更加清晰。简单的深灰色高领毛衣下,是宽阔却不显粗笨的肩膀,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打扰人,却也难以被忽视的气场。
“他们说这件事不属于我们政保局的人管负责,所以……”赵志城欲言又止,苏邴哲坐在沙发上,点燃一直早就剪好的雪茄。
“政保局负责对外事务,”苏邴哲眼神阴沉说:“而苍鹰是爪哇派来的。还差点危及我太太的性命!他们居然说不属于政保局管?”
赵志成一脸悻悻然:“国情局的人说,苍鹰入境时用的是假身份,隶属国内反间谍系统管辖范围。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查到苍鹰和十年前‘夜莺计划’的叛徒有联系,那案子当年是国情局的死结。”
苏邴哲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他眼前散开,模糊了眼底的寒意:“夜莺计划?那个让政保局折了三名卧底的烂摊子?”他捏着雪茄的手指微微用力,烟灰簌簌落在深色西裤上,“明白了。国情局拿这个做借口,是想把苍鹰嘴里的东□□吞。”
赵志成点头:“这只笨鹰很快就撂了,老老实实交出半张加密纸条,上面的符号和邻国军火走私网络的标记高度吻合——这分明是跨境事务,轮不到国情局插手。”
苏邴哲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扫得满地都是像铺了一层碎金。“不必理会。”他掐灭雪茄,声音冷得像冰,“苍鹰在我苏邴哲手里,我不答应,看看他滕海尘能怎么样。”
赵志成皱眉:“滕老板……明显是有意要和我们政保局争夺国内监控权。他会善罢甘休?”
“善不善罢又如何?”苏邴哲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和他平级平起平坐。他能对我施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告诉审讯室的人,看好苍鹰,谁敢动他一根头发直接扣下。”
“铃铃铃”桌上电话急促响起。苏邴哲利落抓起电话,“喂,是我。”
“头,不好了!安德森被抓了。”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安德森?”苏邴哲知道正是太太的远房表弟,刚从金边回国,“谁抓的?怎么回事?”对方于是把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告诉他。“反了!”苏邴哲勃然大怒:“你晚上打电话去安委会警务总署要人!他敢不放,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请进。”周品孝工作时听见有人敲门。随口说了一句。尹柏萧和桑矾逸推门而入,看见他桌上摊开着几份文献和病历。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大褂,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睿智而平和。看到尹柏萧三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站起身。
“柏萧,矾逸,你们来了。”他的目光随即落到后面有些局促不安的邹宸绎身上,笑容更加和煦了几分,“这位就是邹宸绎吧?快请坐。”
办公室一侧摆放着舒适的沙发和茶几。几人落座,周品孝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