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颜色还自带呼吸灯效果,红蓝交替闪烁,活脱脱是迪厅失散多年的兄弟,就差配个迪斯科球当BGM了。
起初有人以为这是哪个无聊程序员写的愚人节彩蛋,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夜班太累,集体出现幻觉了?”直到技术大神老王戴着耳机、端着保温杯,在服务器日志里翻出了一段嵌入式代码,才终于确认:这不是bug,是art——恶意行为艺术家夜鹰的最新作品。
更离谱的是,这段代码压根没偷数据,也没删文件,纯粹像个数字涂鸦爱好者,在医院的信息墙上写了个巨型便利贴。它的功能极其“专一”:只改屏幕文字,别的啥也不干。要说破坏力吧,约等于零;要说心理震慑力吧,满分起步,直接冲上热搜前十。
而那句“想念纯真的哭声吗?”,配上废弃儿科病房的地址,简直是一句来自二十年前的午夜来电,听得新来的实习生小李当场打了个寒颤,手里的病历本“啪”地掉在地上,嘴里喃喃:“这……这不是我们医院传说中闹鬼的‘娃娃楼’吗?”
所谓“娃娃楼”,其实是B栋四楼东翼的一片旧儿科区域。十年前因装修升级被永久关闭,从此成了全院员工口耳相传的都市怪谈发源地。有人说晚上路过能听见婴儿啼哭,有人说保洁阿姨在那里捡到过没有标签的奶瓶,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抱着一只破旧的泰迪熊……
当然,真相是:那地方太偏僻,通风差,老鼠多,加上灯光线路老化,一闪一灭的,确实挺像恐怖片片场。但经这么一渲染,如今连保安巡逻都绕着走,仿佛谁踏进去一步,就会被拉进某个平行世界的儿童乐园,永远回不来。
现在,夜鹰不仅精准点名这个“鬼屋”,还附赠一句诗意又瘆人的邀请函,简直是把全院的心理防线按在地上摩擦。
“他这是想干嘛?搞沉浸式密室逃脱吗?”
“我觉得他是想提醒我们,医院WiFi密码该换了。”某护工试图用幽默化解紧张结果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抖。
恐慌情绪迅速发酵,如同餐厅阿姨手抖时漏下的那勺油,蔓延得又快又滑。护士站开始流传各种版本的解读:夜鹰可能是当年在那间病房去世的孩子的父亲;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是医院WiFi信号孕育出的电子怨灵;更有甚者坚信,这是钟妍妍上任前的“下马威”,幕后主使正是某位不甘心不被录用的老医生!
至于当事人钟妍妍本人,得知消息时正一边嚼着巧克力面包一边看早交班记录。听完汇报后,她淡定地咽下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说了句全场最镇定的话:
“哦,B栋四楼东翼17号?我记得那儿以前放着一台坏掉的摇摇马,谁坐上去都会发出‘吱呀——哇啊——’的声音,跟小孩哭似的。估计‘夜鹰’是怀念童年了吧。”
众人:“……”
您这脑回路,怕不是也被黑客入侵了吧?
与此同时,网安部高手们正与那段代码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猫鼠游戏”。 他们删了它,它复活;他们加密防护,它绕道而行;他们甚至尝试用杀毒软件群殴它,结果对方居然弹出一个对话框:“检测到非法清除行为,友情提示:本信息每23小时37分钟自动重生,建议您早点下班。”
这哪是病毒,这分明是拥有自我意识的电子精怪,还是那种喜欢在深夜朋友圈发哲学语录的那种。
更绝的是,每当系统恢复正常不到十分钟,那行字就会准时闪现,仿佛设定好了生物钟,比某些医生的早会打卡还准时。有护士吐槽:“它比我的月经周期还规律。”
至此,所有人都明白了:夜鹰不是在攻击系统,他在表演。
他用一台老旧服务器作舞台,以全院员工的神经为琴弦,演奏一曲名为《谁说我被打败了,我是不败的铜豌豆》的悬疑交响乐。而那句“想念纯真的哭声吗?”,既是谜面,也是预告——下一幕,即将开场。
而钟妍妍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远处那栋沉默的B栋大楼,嘴角竟微微扬起。她轻声嘀咕:“纯真的哭声?呵……我倒想看看,是你在哭,还是你终于被人找到了。”
晨光洒在她肩头,像披上了一层战袍。
这场闹剧,或许才刚刚开始。
这个消息像一颗被投进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还没散开,就已经顺着医院内部那套八卦优先于公文的隐形网络,嗖的一下窜到了叶馨蒙——“小金环蛇”——的耳朵里。当时她正窝在周品孝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姿势优雅得仿佛一只刚偷完鸡还顺手擦了嘴的狐狸。她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眼神犀利如X光扫描仪,正在暗中扒拉李医生、钟妍妍和陈教授这三位“夜鹰”重点关照对象的人生履历,试图从他们过去那些鸡毛蒜皮、情史纠葛甚至童年阴影中,找出点蛛丝马迹。
“指向废弃的儿科病房?”叶馨蒙看到这条信息时,眉头皱得比医院餐厅的凉粉还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