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失窃的黎明(2)
一名年轻护士,名叫卡丽玛,此刻双手紧握记录板,眼神飘忽,表情写满了“我不是在现场,我只是路过”。

    “痛痛痛!你们这是医院还是养老院?我都等了十分钟了!比外卖还慢!”男子捂着头,声音洪亮得像是开了扩音器,“我要投诉!我要上热搜!我要让全网知道这家医院连个包扎都做不好!”

    卡丽玛弱弱开口:“先生,医生马上就来,我已经通知了……”

    话没说完,男子猛然抬头,目光如炬,一眼锁定门口的韦奚珃,立刻切换成“受难者2.0模式”,嗓门直接升档:“终于来人了!快给我处理!这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投诉@瑆洲医委会”

    韦奚珃面不改色,内心却掀起了十二级台风加海啸。他一眼就认出这“血人”是谁——正是他安插在鹰巢内部的阿杰,一个平时连擦破皮都要发朋友圈配文“为国负伤”的狠角色。三个月前著名医学家区博士离奇去世,毕生研究的“仿生学之人体神经再生”配方人间蒸发。

    韦奚珃秘密调查后,锁定了外号“胖强”的窃贼并派遣阿杰潜入鹰巢卧底。两人仅通过加密短信联系两次,通讯内容简洁到像是暗恋期的whatsapp聊天:“在吗?”

    “在。”

    “保重。”

    如今,阿杰竟以“头部开放性损伤患者”身份空降医院,还主动暴露行踪,显然是遇到了“再不求救我就要变成尸体”的极端危机。

    “别急,让我看看。”韦奚珃语气平静,戴上手套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戴晚宴手套,随后轻轻拨开被血黏住的发丝,仔细检查伤口——动作轻柔,仿佛在给古董瓷器做保养。

    “也不严重,头皮裂伤而已,清创缝合就行。”他淡淡说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一道菜:“盐放多了,但还能吃。”

    “还不严重!轻点!痛死我了!”阿杰突然一把抓住韦奚珃的手腕,力道之大,差点把他的脉搏捏成摩斯密码。就在这刹那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团像变魔术般滑入韦奚珃掌心,速度快得连监控摄像头都可能以为是错觉。

    “卡丽玛,去拿缝合包和利多卡因。”韦奚珃不动声色攥紧纸团,转头吩咐,语气依旧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递了个创可贴。

    趁卡丽玛转身取物的空档,阿杰迅速压低嗓音,语速快得像在背圆周率:“我找到胖强了……资料确实在他手里……看纸条!”

    话音未落卡丽玛已提着器械盒返回,脸上还带着一丝“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的困惑。

    韦奚珃神色如常,点头道:“安排李医生过来给他缝合吧,我还有个会诊记录要写——写完还得交医保审核,不然下个月工资又要被扣成‘基础生存保障金’。”

    他退出诊室,步伐沉稳地回到办公室,反手锁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缓缓摊开手掌。那枚已被汗水浸湿的纸团展开,字迹潦草凌乱,像是用脚趾头写的:

    【明天下午三点,码头区B2仓库。

    胖强现身,资料确在其手。

    我已取得初步信任,借伤撤离传递消息。

    切勿带任何人,单独前往。】

    韦奚珃凝视良久,眼神深邃如渊,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片刻后,他取出珍藏多年的Zippo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火焰,将纸团投入烟灰缸。火舌舔舐纸面,字迹在橙红光芒中扭曲、蜷缩,最终化作一片漆黑灰烬。他轻轻抖落残渣,倒入垃圾桶,再用几份废弃病历覆盖其上,手法娴熟得像是在销毁初恋日记。

    窗外晨光初照,医院广播准时响起:“请各部门注意,今日餐厅供应烤猪颈肉,数量有限,先到先得。”顿时整栋楼的医生护士护工集体欢呼着进入“战斗状态”,走廊上响起一阵狂奔的脚步声。

    而在这一方寂静的办公室内,韦奚珃端坐桌前默默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全市所有码头、仓库、下水道入口,以及七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方便买咖啡续命)【注:隐藏剧情见番外七《蝮蛇的故事》】

    虽然圣保罗医院内一场关乎医学机密、生死博弈的暗流,已然悄然启动——餐厅的烤猪颈肉,同样也已难逃……而与此同时,医学院公共卫生间里,水声潺潺,瓷砖地面被冲洗得泛着微光。黄昏的余晖透过高处的小窗斜斜洒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像一条通往回忆的小径。

    叶馨蒙蹲在角落里手中握着刷子专注地清理着马桶内壁残留的污渍。她动作熟练而细致,仿佛这不是一项令人避之不及的任务,而是一种仪式——一种自我净化与责任承担的象征。她的清洁工制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瓷砖上,瞬间被吸进潮湿的缝隙。

    由于宿舍里还没有女生住进来,叶馨蒙便自愿承担起校园公共区域的清洁工作。说她是为了锻炼意志也好,闲得蛋疼也好,这不过是她表达存在的一种方式——在沉默中坚守,在平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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