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当陆氏的仆人出来,大声询问其郡望时,唐永的气势陡然降低。
“对面何人?我家主人乃是钱塘陆氏。
钱塘陆氏,南方豪族。
郡望就是身份,陆氏的仆人能傲然说出郡望,霍玄同这的人,却有些露怯。
谢韫之推开舱门,走到船头,在黑暗中静静站着。
唐永一个捕快,出言不逊得罪了士族,霍玄同此时只能出面。
“在下南山霍氏霍玄同,受王常侍所托,去往钱塘为他查访一位故人。
他寒门的身份,放在陆氏面前根本不够看,也只有扯着王宾这张大旗招摇撞骗。
陆寻的仆人冷笑,区区寒门,手下的人竟这般张狂?
若不是自家郎君交代过,此次回钱塘有要事,不可节外生枝,他定要叫霍玄同知道,得罪士族的下场。
“既如此,那等途中靠岸,或是在钱塘郡上岸,请霍曹掾来向我家郎君赔罪,此事便了。
唐永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怒色。
这士族恶仆,竟如此咄咄逼人?
还要让霍玄同当面赔罪?
“曹掾……这……
霍玄同倒是能屈能伸,他抬手打断唐永。
高声回复:“我知道了,届时自会与陆郎君相见。
说罢,头也不回地回去船舱,剩陆氏仆人在风中凌乱。
小仆气的半死,回去后便向陆寻告状。
“郎君,这小小曹掾当真无礼,他就不怕郎君治他一个辱没士族的罪名?
陆寻笑了笑,“焚章,你这名字我当初就起错了,风风火火的,一点就着。你只听到他是寒门,难道没听,他说受了东海王氏王宾的托付?
小仆焚章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就他?能认识王常侍?怕不是胡扯。
蓝珩在旁,灌了一口酒,笑着道:“他还真就认识。
两人那日在旗山脚下看到陆睿后,便听说旗山登高雅集上,有一位寒门庶族在王常侍面前大出风头,甚至压过了陆睿!
能让陆睿吃瘪的人,陆寻自然要好好打探一番。
这一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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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知道了霍玄同在简园题的那“奇绝八字”。
也知他在旗山之上舌战群雄与诸位世家郎君辩难无一人能将其驳倒。
就连那位沉迷于清谈辩难的竺沃法师也败下阵来。
霍玄同“儒玄双通”的名声已渐渐由旗山开始传播。
等王宾回到京师还有参加雅集的诸位世家郎君回到本家这名声便会更上一层楼。
霍玄同名满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两人此前都不知道这像狗皮膏药似的一直跟着谢氏女郎的人就是霍玄同。
“此人就算是学识出众言行举止也算不上君子。”蓝珩给出评价。
陆寻看了他一眼觉得好友对霍玄同的敌意来的莫名其妙。
“如何算不得君子?就因为他跟着那位谢氏女郎?”陆寻就事论事“他虽跟着可却是单独一条船这几日也未曾上过谢氏的楼船我看他倒是挺持节守礼的。”
蓝珩心里有些闷气谁知他是不想上还是不能上呢?
“子连你哪边的啊?”
陆寻闻言忍不住笑了:“迦奴我自然是你这边的。”
“是我这边的就应该跟我一致对外”蓝珩猛喝了几口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知你是士族时他手下仆人疾言厉色知晓你身份后又扯出王宾做旗想大事化小。若今日你不是钱塘陆寻岂不知此人要嚣张成何等样子!”
陆寻想了想道:“他能跟着谢氏的楼船说明与谢氏女有旧你我也听说了卢氏在绾园宴请时
“若他真想扯大旗直接搬出陇右谢氏的名号岂不更好?舍近求远可见王常侍所托之事为真。”
蓝珩顿了顿想到刚才他看到谢氏楼船上出现一个影子。
那影子他这两日早已看的熟悉那分明就是谢韫之!
谢娘子没有掌灯独自出现在船头看两方争执不发一语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谢娘子必然不喜欢霍玄同!
只不过此事是蓝珩揣测又涉及女子私隐蓝珩想了想最终没有告诉好友。
他只道:“总之这霍玄同我不喜欢你最好也离他远些莫要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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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交。
陆寻闻言,无奈一笑,只能妥协。
“好,你不喜欢,那我也不喜欢,你我至交,我信任你看人的眼光。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霍玄同的船上,传来一阵阵渗人的惨叫。
听声音,似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