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萧承宇摆了摆手,目光深邃,“此事不宜声张。若是打草惊蛇,恐怕会让幕后之人狗急跳墙。我们暗中排查即可。承轩,你负责检查丫鬟们的鞋子与衣物,看看谁的鞋底沾有这种黑泥。承安,你派人去城外乱葬岗附近打探,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的踪迹。”
“是!”两人齐声领命。
萧承宇又叮嘱道:“切记,行事要隐秘。尤其是在郡主面前,不可泄露半分,免得她再受惊吓。”
安排妥当后,萧承宇便转身离开了库房,快步回到汀兰水榭。
苏清鸢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微凉的清茶,眼神怔怔地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连忙起身:“承宇,可有线索?”
萧承宇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体温,他柔声道:“放心,已经有了眉目。承轩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想必很快就能找到盗贼。你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我守着你。”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的笃定,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萧承宇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她呼吸渐稳,沉沉睡去,才悄然起身,去安排后续的排查事宜。
夜色渐深,郡主府内灯火通明,侍卫们分成数队,悄然行动起来。
萧承轩带着两个小太监,提着灯笼,来到丫鬟们居住的偏院。此时已是深夜,丫鬟们大多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一个个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脸上满是疑惑。
“诸位姐姐莫慌,”萧承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殿下有令,因府中失窃,需检查诸位的衣物与鞋子,还请配合。”
丫鬟们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解,但太子的命令谁敢违抗?一个个连忙回房,将自己的鞋子与常穿的衣物拿了出来,摆在院子里的石板上。
萧承轩蹲下身,提着灯笼,一双一双地仔细检查着。灯笼的光晕在鞋底上缓缓移动,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灯笼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丫鬟们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脸上满是紧张。
检查了大半,依旧没有发现异常。萧承轩的眉头微微蹙起,难道自己的推断有误?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丫鬟的鞋子上。
那是一双青布软底绣鞋,鞋面上绣着简单的兰草纹样,看起来与其他丫鬟的鞋子并无不同。但当他将灯笼凑近鞋底时,眼睛骤然一亮。
只见那鞋底的纹路里,嵌着几粒细微的黑褐色泥土,与库房角落里发现的泥土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望向那个丫鬟。
那丫鬟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形瘦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裙,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她正是一个月前才被招进郡主府的青儿。
“青儿,”萧承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穿透力,“你的鞋底,为何会沾有城外乱葬岗的黑泥?”
青儿的身子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奴……奴婢不知……许是……许是在府外玩耍时沾到的……”
“玩耍?”萧承轩冷笑一声,站起身,目光如炬,“郡主府规矩森严,丫鬟们若无差事,不得擅自出府。你何时有过机会,去城外乱葬岗玩耍?”
青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站在一旁的萧承安见状,大步走上前,目光锐利如刀,落在青儿身上:“说!你是不是偷了郡主的珠宝?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青儿吓得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不是你?”萧承轩冷哼一声,指着她的鞋底,“那这黑泥作何解释?库房里的脚印,与你的鞋印分毫不差!你还敢狡辩?”
青儿浑身颤抖,泪水模糊了双眼,却依旧矢口否认。
萧承安见状,正要厉声逼问,却被萧承轩拉住了衣袖。萧承轩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他蹲下身,目光落在青儿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裙上,缓缓道:“青儿,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你家境贫寒,家中还有病重的老母与年幼的弟弟,对不对?”
青儿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泪水流得更凶了。
萧承轩的声音柔和了几分:“我派人查过,你三个月前被招进郡主府时,正是你母亲病重,急需用钱之际。想必是有人许了你重金,让你潜入郡主府,伺机盗取珠宝,对不对?”
青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趴在地上,放声大哭:“是……是丞相大人的幕僚找到我……他说……他说只要我偷了那箱珠宝,就给我千两黄金,还会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