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剧痛。

    所有刚刚破土而出的依赖，都在瞬间被碾得粉碎。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还让我觉得可以依靠的男人，忽然笑了出来。

    “好一个恩情已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你告诉我——”

    “恩情已了，那旧仇还在吗？”

    “第一次见面你就想杀了我吧？”

    “现在呢？还想吗？”

    空气骤然凝固。

    他没有回答，沉默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

    我止住笑，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面前满桌的酒盏杯碟狠狠扫落在地！

    我指着满地狼藉，指向那扇紧闭的殿门，声音再无一丝波澜：

    “滚吧！”

    “本宫这不缺演戏的伶人。若想杀我，现在也可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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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杀了我，凭你的本事到底能不能走出这公主府？”

    他站在原地，仿佛被钉住，唯有紧握的拳微微颤抖着。

    权衡之下，他到底没有动手。

    最终，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一步步，走出了那扇门，也走出了我刚刚向他敞开、却瞬间冰封的心门。

    予安走后，我放任自己沉溺在冰冷的酒液里，麻痹那颗被彻底剜去一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