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第十五个学生(1)
”

    胡凯莉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困惑地看着儿子:“记得,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那时候你身体弱,隔三差五就要去他的诊所报到。”

    许医生是梁家的家庭医生,一个头发花白、性格和蔼的老头儿,在梁家附近开了一家小小的私人诊所,梁家两代人都找他看病。梁眷檩幼时确实体弱多病,是许医生诊所的常客。

    “有一次,我因为肺炎住院,就在许医生诊所楼上的病房。”梁眷檩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多年前,“隔壁床住着一个军人的孩子,和我差不多大,也得了肺炎。他们的医疗费用全是军队提供的,但是条件很差,连像样的营养品都没有。那位军人爸爸每天下班后来看孩子,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身上带着淡淡的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胡凯莉静静地听着,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尘封的往事。

    “有一天,我听见他在走廊里和许医生吵架,声音很大。”梁眷檩的声音低沉了些,“因为军队医院的药房里没有那种进口的抗生素,而普通医院又不对军人家庭有优惠,他付不起那么高的药费。许医生虽然想帮忙,但诊所的药也快用完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的风声在轻轻吹拂。“后来那位军人发现我在听,就立刻不吵了。”梁眷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他走过来,居然还向我道歉,说吓到我了。他跟我说没关系,他们会想办法的。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工做的木头小坦克,送给了我,说那是他亲手做的,让我乖乖打针,早点好起来。”

    胡凯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她从未听儿子提起过这件事。

    梁博勇也凝视着儿子,眼神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养育了十九年的孩子。他一直以为儿子对家族安排的一切都习以为常,从未想过他心里还藏着这样的往事。

    “那个小坦克我现在还收着,放在书桌的抽屉里。”梁眷檩轻声说,“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当医生,一定要让那些保家卫国的人和他们的家人,也能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不会因为缺药或者付不起费用而耽误治疗。”

    胡凯莉的眼眶又红了,她别过头,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

    梁博勇深深地看着儿子,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想学医的?”

    梁眷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全是。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事实上,那个送他木头坦克的军人,后来他从许医生那里偶然听到,在一次边境冲突中牺牲了。而他的孩子,那个曾与梁眷檩同病房的男孩,也因为没能及时用上最好的药物,病情反复恶化,在一年后就去世了。军队医疗体系的不足,间接导致了一个家庭的悲剧。

    这件事像一根刺深深烙印在梁眷檩心中,成为他后来刻苦学习生物化学、立志从医的动力之一。但他从未告诉过父母,一来是怕他们担心自己因此有心理阴影,二来也怕他们觉得这只是小孩子一时的幼稚想法。

    而现在,命运似乎给了他一个机会,不仅能让他成为一名医生,还能让他成为一名军医,去弥补那些曾经的遗憾。这巧合,几乎像是一种宿命。【注:隐藏剧情见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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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哥大厦的轮廓在湿热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楼体外侧巨大的霓虹灯牌不断闪烁,红的、蓝的、紫的光流在潮湿的空气中晕染开来,像一幅被打湿的水彩画。大厦门口那尊鎏金佛龛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泽,几片宽大的芭蕉叶被晚风拂动,影子在佛龛上轻轻扫过,添了几分神秘的东南亚风情。

    这座东南亚商厦就像一个巨型的香料匣子,一踏入其中,浓郁的香茅气息便扑面而来,混杂着咖啡的醇厚、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香水味。雕花繁复的柚木廊桥连接着各个区域,桥两侧悬挂着五彩斑斓的纱幔,随着中央空调的微风轻轻摇曳。桥的尽头,是霓虹闪烁的奢侈品店,橱窗里的模特穿着最新款的时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繁华。头顶的吊扇缓缓转动,搅动着空气中漂浮的金色光涡,那光涡是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折射而成,缓缓流淌,如梦似幻。

    三楼的布料店里,各色纱笼布料如同瀑布般从天花板垂落,鲜艳的色彩——明黄、靛蓝、绯红——在灯光下交织,让人眼花缭乱。底层的食肆区更是热闹非凡,沙爹在烤架上滋滋作响,烟雾裹挟着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四处飘散,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几个穿着性感时装的年轻姑娘举着盛有蝶豆花茶的玻璃杯,杯子里的茶水呈现出梦幻的蓝紫色,她们对着手机屏幕自拍,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观光电梯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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