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柏萧的皮鞋叩在谢家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门廊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轻响,这声音与这栋中产豪宅的精致与静谧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门开了,一股混合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某种无形的涣散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隐约感觉到这个家庭似乎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政府派来的专员啊,请进。”门后的男人名叫谢家树,是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的老板。此时他穿着一身熨帖却略显松垮的家居服,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整觉,脸上难掩疲惫之色。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位女人,是谢伊凡的母亲田妮,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一块蕾丝边手帕,眉头微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尹柏萧开门见山,再次问道:“谢伊凡在吗?”
谢家树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没精打采的,几乎像一句梦呓:“他……被抓了。”空气瞬间凝滞了一瞬,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刻停顿了。尹柏萧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追问道:“怎么回事?”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客厅,昂贵的红木家具摆放整齐,墙上挂着颇具格调的抽象画,一切都在彰显这个家庭的体面与富足,除了这对父母身上那层仿佛被抽掉了魂似的颓败与不安。
田妮向前挪了半步,声音有些发虚,带着点急于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仓皇:“他…他在社区网络里植入病毒……”话语说到这里便断了,仿佛这已是她能想象到的最恶劣、最丢脸的罪行,足以解释这个家庭所面临的一切灾难。
尹柏萧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秒,那眼神深沉如海,让人看不出他是信还是不信。他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一个字,转身便离开了谢家,径直前往社区警所要人。
警所里的空气弥漫着消毒水和人们焦虑情绪混合的味道,让人感觉有些压抑。相关手续办得异乎寻常地快,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政府批文仿佛拥有某种特权,像一张畅通无阻的通行证,让所有流程都一路绿灯,顺利得不可思议。
谢伊凡从里面被带出来时,看上去和任何一个被逮住的叛逆少年没什么太大不同。
十九岁的他,身形清瘦,却又高大挺拔,如同一株迎着风顽强生长的白杨。一头浓密的卷发是天生自来的,带着些微叛逆的弧度,蓬松地覆在额际,更衬得那张脸如同出自米开朗基罗之手的雕塑一般,俊朗而富有线条感。
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下面嵌着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仿佛藏着星辰大海。鼻梁高而挺直,线条利落得近乎傲慢,嘴唇的弧度却意外地柔和,但嘴角此刻是绷着的,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倔强和嘲弄……他站在人群中,那份近乎完美的、带有古典韵味的俊美,总是能不自觉地攫取着周围所有的目光。
他瞥了一眼自称是他未来班室长的尹柏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他走出警所大门,一同回到了家里。
温暖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户,宛如一层薄纱轻柔地铺洒在客厅的沙发和茶几上,给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田妮坐在沙发边缘,身子微微前倾,手中紧紧握着尹柏萧递来的文件,眼睛像是被磁石吸引住一般,快速且急切地扫过文件上的每一行字,眼神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光芒。这份文件所带来的机会,对她而言,无疑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在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惊喜。然而,即便内心早已激动万分,她还是习惯性地将目光投向正在一旁的丈夫谢家树,眼神里满是询问的意味,希望能从丈夫那里得到更多的想法和建议。
谢家树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投来的目光,他缓缓抬起头,与尹柏萧的视线对上,脸上立刻浮现出礼貌而不失分寸的笑容,说道:“尹专员请稍等片刻,我们先借一步商量商量。”话音刚落,他便站起身来,动作优雅而沉稳,然后和田妮一同朝着客厅的另一侧走去。随着他们的离开,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留下尹柏萧和谢伊凡两人。
田妮和谢家树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田妮刻意压低声音,尽管努力克制,但兴奋之情还是如泉水般从话语间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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