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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柏萧把视线收回来,问卢昀晞。
“他们出去看电影了,今天是他们结婚25周年纪念日。”卢昀晞脸上带着暖暖的笑,解释道。接着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坚定,补充说:“其实不用跟他们商量,我已经成年了,我的未来我自己规划。”尹柏萧心里暗暗想,这小子不愧是喜欢文学的,说话条理清楚、头头是道。既然这孩子这么通情达理,谈话这么顺利,他话锋一转:“徐燕风是你发小吧?”
“是啊,他怎么了?”卢昀晞听到徐燕风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担心,赶紧问道。
“我刚才去找过他,那小子太倔了,一口就回绝了。”尹柏萧微微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想起刚才见徐燕风的情景,那态度坚决得很,好像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那你是想让我去劝劝他?”卢昀晞一下子就明白了尹柏萧的意思,试探着问。
“不用,劝了也没用。对付不受管教的人,就得用点不按常理的事来教训教训……”尹柏萧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了些,好像已经有了办法。说完他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走:“不早了,不打扰你了……考完试记得过来报到。”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衣服,打算离开这个满是文艺味儿的房间。
卢昀晞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把尹柏萧送到门口。“好的,尹教官您放心,我肯定按时到。”他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点感激和期待。尹柏萧点点头,转身走了。卢昀晞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他知道徐燕风性子犟,不知道尹柏萧说的“不按常理的事”会是什么,只希望发小别因此受太大委屈。
尹柏萧走出小区,正好撞见沈俊晗把摩托车停在路灯下,正吞云吐雾地抽烟。“哎,这么巧,世界真小。”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沈俊晗的肩膀。沈俊晗看见他,也不惊讶,问:“干什么?”
“明天要去你家家访……等着吧。”
次日。沈家别墅静立在绿意盎然的中产小区深处,爬满墙的常春藤像给它披上了件翡翠披风,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米白色的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它就像一位从容的东南亚绅士,穿着熨帖的亚麻西装,浑身透着慵懒舒适的气息——廊下的藤椅随意放着抱枕,庭院里的鸡蛋花静静开着,却又在细节处藏着精致,雕花的栏杆打磨得光滑温润,连门口的石雕小象都透着精心养护的光泽。
尹柏萧站在雕花铁门外,目光扫过这栋透着殷实与格调的房子,心里暗自琢磨:能在这样的小区拥有一套带庭院的独栋别墅,看来这位名叫沈曼青的音乐教师,收入相当不错,日子过得定然惬意。
按响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原来是政府派来的专员啊,快请进,快请坐,喝杯茶凉快凉快!”沈家此刻似乎没什么人,应门的是沈曼青的老母亲。老太太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真丝旗袍,领口袖边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颈间一串圆润饱满的珍珠项链,温润的光泽衬着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更显得雍容。虽已七十岁高龄,她的身板却挺得笔直,迎客时脚步轻快,丝毫不见老态,尤其是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
“这天儿可真热,正好来杯冻顶乌龙解解暑。”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茶台,拿起那只精致的鎏金掐丝小壶,手腕稳当得像年轻时练过一般,琥珀色的茶汤顺着壶嘴缓缓流出,一滴不洒地注入小巧的骨瓷杯里,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她的普通话里带着点南洋腔的软糯,听着格外亲切,可问话却干脆利落,没半点拖泥带水:“曼青出去给学生上课了,得晚些才回来。”
茶香袅袅中,她不动声色地把一碟冰镇的杏仁饼推到客人手边的茶几上,饼皮上的碎杏仁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尝尝,自家做的,解腻。”
“阿嬷,您别忙了,我不渴。”尹柏萧特意放轻了声音,尽量收敛自己身上那股常年在军营里打磨出的锐利气场,生怕惊扰到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他从随身带着的黑色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边缘烫金、印着红色抬头的正式函件,小心翼翼地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