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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后来是怎么坚持下来,考上大学的呢?”他好奇地追问。
“因为遇到过一位好老师。”桑矾逸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高中时我的物理也很差,差到差点放弃理科,想转去学文。后来有位物理老师,知道我有困难,每晚都留我在办公室补课,他不光给我讲题,还跟我聊生活,聊未来。他让我明白,学习不只是为了应付考试,拿到高分,更是为了理解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律,拥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他拿起一支笔,随手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就像这个抛物线,你现在在纸上计算它的轨迹、速度,觉得枯燥。但有一天,你或许会用它来计算篮球入筐的最佳角度,会用它来设计火箭发射的轨道,甚至在灾难发生时,用它来计算如何把救援物资精准地投放到最需要的地方。知识能让你拥有改变生活、帮助别人的力量。”
郑桐纤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抛物线,小声说:“所以学习不只是为了分数?”
“分数确实是块敲门砖,能帮你敲开更好的学校、更广阔的平台的大门,但门后的世界,最终还是要靠真才实学去闯荡。”桑矾逸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当年也问过老师一模一样的问题。他告诉我,教育不是灌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一把对知识渴望、对未来憧憬的火。”窗外忽然下起雨来,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番话伴奏。办公室里的灯光在雨声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温暖而静谧。
郑桐纤低头看着作业本上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公式,忽然觉得那些冰冷的符号不再那么陌生难懂。他仿佛看到它们背后隐藏的广阔世界——力与力的相互作用支撑着万物平衡,能量的转换驱动着世界运转,那些看似枯燥的规律,其实是构成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郑桐纤小声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桑矾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不急,慢慢来。学习是一辈子的事,不只是为了应付眼前的考试。”他们又继续讲题,气氛却明显轻松了许多。郑桐纤的思路似乎也畅通了不少,接连做对了好几道之前卡壳的难题,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
雨渐渐小了,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时钟指向九点半。
“今天就到这里吧。”桑矾逸合上课本,“再晚回去,你父母该担心了。”郑桐纤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时犹豫了一下,转过身问:“桑副官,明天晚上还能麻烦你帮我补课吗?”桑矾逸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别忘了,明天是周五,你们年轻人不该出去放松一下,找点娱乐活动吗?”
“娱乐以后有的是时间。”郑桐纤背起书包,语气坚定,“我想真正学懂这些东西,就像你刚才说的,不只是为了考试。”
潮湿的海港区,午后的热浪裹挟着浓郁的香料气息与咸腥的海水味,黏糊糊地弥漫在老牌子“陈记饭店”的每一个角落。吊在天花板上的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搅动着凝滞的空气,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店里客人不多,杯盘轻撞的清脆声响和客人们模糊的客家话交谈,是此刻唯一的背景音,透着一股市井的烟火气。
柜台后,店老板的儿子陈舒然低着头,指尖正上演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十九岁的年纪,身量已然拔得很高,挺拔得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白杨。他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洗得洁白洁净,熨帖地衬出宽而平的肩膀和流畅的背脊线条。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外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跳跃闪烁,让那抹干净的白色显得愈发清朗夺目。
他浓密的黑发垂落,柔软如云,随着他低首的动作,发丝几乎要触碰到线条清晰的下颌。鼻梁高而挺直,如同一脉秀挺的山脊,在侧脸投下一道极好看的阴影,让他本就英俊的面容更添了几分棱角分明的立体感。
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而有力——正熟练地捻过一张张新旧不一的钞票。他的眼神高度凝聚在指尖,浓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眸中的神色,只余下一片沉静的专注。周遭市井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开来,他站在那里,像一幅笔触细腻的油画,是这熙攘街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