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太谢谢了!”苏美莲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红色大衣,指尖抚过领口处那个空荡荡的纽扣位置,随后将一颗小小的黑色纽扣递了过来,眼中噙着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下。在她看来,这颗毫不起眼的纽扣,就是女儿遭受暴力对待的铁证,承载着无尽的委屈与伤痛。
“这就是事发时令嫒穿的衣服?”尹柏萧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双白手套戴上,动作轻柔地接过那件红色大衣,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仔细查看。他的手指在领口处轻轻摩挲,片刻后,语气肯定地断言:“这颗扣子不是自然脱落的。”他将衣服凑近一些,指着缝线处解释道:“你们看,扣子缝线处有明显的剧烈拉扯痕迹,布料纤维是被强行撕裂的,而不是正常磨损导致的断裂,边缘很不规整。”
桑矾逸适时递过一个放大镜,尹柏萧接过,继续细致地检查衣领部位:“领口内侧还有几处轻微但明显的污渍,从形态和位置来看,很可能是手指抓握时留下的。这些痕迹都需要送去专业机构做进一步的痕迹鉴定,才能作为更有力的证据。”
郑明哲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睛,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哽咽:“超市那边简直是颠倒黑白,一口咬定是娟儿自己脱的衣服!这怎么可能!我们家娟儿从小就乖巧懂事,自尊心强得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桑矾逸皱着眉思索片刻,语气凝重地说:“现在最大的难点就是警方没有立案,缺乏官方的调查支持。所以我们必须自己收集到足够有力的证据,才能证明超市方存在非法搜身的行为,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苏美莲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摇着头失声痛哭起来:“不行啊,医生说娟儿现在情况很糟糕,只要一听到‘超市’、‘脱’这些词,情绪就会失控,大喊大叫,根本没办法回忆当时的情况……”她的哭声里充满了无助与心疼。就在这时,尹柏萧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变得愈发凝重,挂断电话后说道:“超市方同意我们去现场查看,但只给了晚上一小时的时间,说是怕影响生意。我们得马上出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甘榜超市的浅米色外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整洁利落,巨大的落地窗内透出通明的灯火,将商品映照得清晰可见。银灰色的金属檐篷向前挑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既能遮阳又能挡雨,设计得十分贴心。入口处的自动感应玻璃门无声地开合着,迎接着零星的晚归顾客,门两侧摆放着几盆盛开的九重葛,给这现代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外墙镶嵌的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色彩鲜艳的热带水果宣传片,画面诱人。屋檐下整齐排列的球形灯盏在暮色中渐次亮起,暖黄的光线映照出黑底金字的英文招牌,整体风格简约现代,又透着几分南洋特有的明快气息。
“又是他们请来的什么人吧。”店长办公室内,老板赵大成靠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姿态慵懒,手指间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有起身迎接的意思,语气里满是不屑:“怎么,想让我配合调查取证?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他吐出一口烟圈,冷笑一声:“我们已经很配合了!法庭上该说的都说了,那女孩自己心理脆弱,受不得一点刺激,出了问题能怪我们吗?纯属咎由自取。”
桑矾逸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都变了,忍不住开口反驳:“您的员工涉嫌对一位23岁的女性进行非法搜身,导致她精神失常,至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这难道不是你们的责任吗?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证据呢?”赵大成突然“啪”的一声拍桌而起,雪茄烟灰都震落了不少,他瞪着眼睛,语气嚣张地反问:“有监控拍到我们非法搜身了吗?有第三方证人看到了吗?警察都没立案,证明我们没做错什么,你们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对我颐指气使?”尹柏萧按住情绪激动的桑矾逸,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平静地说:“正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我们才需要你的配合,一起把事情弄清楚。事发时的那个办公室在哪里?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赵大成哼了一声,极不情愿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撇着嘴说:“跟我来,看完你们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他们穿过货架林立的超市区域,货架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偶尔有几个顾客在挑选物品。来到超市后仓区域,这里光线明显暗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货物的味道。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间标着“员工专用”的房间,门是普通的木门,看起来有些陈旧。
“就这里。”赵大成伸手推开房门,里面是个约十平米的小办公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和两把椅子,显得有些简陋。“那天我们保安就是在这里问她几句话,核实一下情况,当时警察也在场的。谁知道那女孩自己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