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熬夜的倦意短暂休克。
最尽头是一家只做田鸡粥的小车。老摊主把整只田鸡放进乳白的粥底,姜丝、葱段、枸杞在滚粥里浮沉,像急诊室里闪烁的点滴。粥香慢慢漫过医院围墙,与二楼ICU透出的冷白灯交汇——一边是生,一边是挣扎;而中间这条夜市,像一根偷偷插进静脉的软管,把烟火味输回病房,替那些无法入睡的人,维持着最低剂量的生活。
“……这样吧。让他把所有的检查资料都带上,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找我。”桑矾逸买了一张新电话卡,返回时忽然一阵熟悉的声音飘入耳朵,抬头看见一个戴着金边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领着几个貌似是实习生的年轻人从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