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争夺,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混乱、最不可预测、最考验手速和人品的——空中截胡阶段!
就在小金环蛇与坤泰那两只沾满血污、指甲缝里都塞满了对方皮屑的手,如同触电般同时离地,以恶狗扑食般的姿态抓向空中那枚做着自由转体动作的微型芯片的刹那——
“砰!”
一声不算震耳欲聋,但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你耳边敲了个空椰子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传来。声源,正是那块之前被小金环蛇用物理课知识撬开、此刻关得比某些人的心门还紧的入口石板。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在两人精神紧绷得快要断裂、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小芯片上的时刻,简直就像是在期末考试现场突然有人放了个响屁——效果拔群!
完全是本能反应,小金环蛇和坤泰的动作都出现了那么一丝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此刻却足以彻底改变剧本走向的凝滞!他们的指尖,那带着血污和无限渴望的指尖,几乎已经感受到了芯片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可就是这零点零一秒的愣神,让他们与近在咫尺的胜利失之交臂!
于是,在两人绝望(或者说愤怒)的目光注视下,那枚微型芯片在空中完成了它最后一次、略带嘲讽意味的翻转,“啪嗒”一声,像个玩累了的孩子,轻巧地落回了两人之间那布满灰尘、碎渣和可疑污渍的地面上,恢复了静止。那两只抓空的手,则尴尬地僵在半空,仿佛在无声地表演一场名为《希望破灭》的现代舞。
下一秒,两人的目光像四道冰冷的探照灯光,“唰”地一下从地上的芯片移开,死死钉在了头顶的入口处!
谁?!
坤泰的脸瞬间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震惊、疑惑、暴怒在他脸上交织翻滚。他选这个地方搞伏击,隐蔽得连只多余的蟑螂都不可能知道,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第三个人?是小金环蛇的救兵?还是医院里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大半夜跑来钟楼搞探险?
小金环蛇心里也是警铃大作,她这次行动是标准的“单刷副本”,庞教官那边绝无可能派援军过来(就算派来估计也是送菜)。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是敌是友?或者……仅仅是路过的?
“咔…咔…咔…”
一阵轻微的、带着某种专业范儿的、仿佛在用特制工具捣鼓锁孔的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得,外面这位还是个技术流,正在有条不紊地尝试“开门送温暖”。
坤泰眼中凶光暴涨!管他来的是谁,先灭口再说!这名单绝对不能见光!他暂时把地上那唾手可得的芯片抛到了脑后(反正它也跑不了),也懒得再管角落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小金环蛇,身体猛地转向入口,像个发现了猎物的石像鬼般蓄势待发。那根神出鬼没的短棍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手里,他紧握着棍子,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准备在门开的瞬间就给闯入者来个“当头棒喝”!
小金环蛇也强忍着全身骨头快要集体“辞职”的剧痛,龇牙咧嘴地往角落里又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的眼睛,依旧像精准的雷达一样锁定着地上那枚芯片。不管来的是谁,这都是她最后的机会!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厚重的石板被缓缓推开一道缝,一丝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不知道是清冷的月光还是手电光,总之在这漆黑一片的藏匿点里,显得格外刺眼。
坤泰屏住呼吸,化身一尊沉默的人体雕塑,短棍举得高高,就等着门开之后表演一个“大力出奇迹”的绝杀!
然而,预想中的闯入者并没有立刻滚进来。
一个温和的、甚至带着点午后红茶般悠闲语调的嗓音,慢悠悠地从那道缝隙里飘了进来,与这剑拔弩张、血污满地的环境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里面的动静可真不小啊。坤泰主管,还有……叶同学?大半夜的,在这钟楼里开联谊会吗?需要我带点零食上来吗?”
这个声音?!
小金环蛇和坤泰同时愣住了,脸上写满了“这他妈怎么可能?!”的难以置信。
是周品孝!那个整天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外科室长。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是属警犬的吗?!
随着话音落下,石板被完全推开,周品孝那穿着深色便服、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优雅得像是来参加晚宴一样,出现在入口处。他手里没拿枪也没拿刀,就捏着个小小的、看起来像是医生用来检查喉咙的那种小手电,光线柔和,却恰到好处地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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