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黑鹰的反击
    可问题是,潜伏在暗处的那条“蛇”比他预想中还要滑溜,简直像是涂了三层润滑油的泥鳅,一抓就跑,一碰就溜。若不整出点大动静,根本没法浑水摸鱼,更别提引蛇出洞了。于是,一个堪称“奥斯卡级别”的圈套,在他脑中缓缓成型——这不叫阴谋,这叫行为艺术。

    而这出戏的第一幕,主角当然是院长巴颂先生。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鸟儿在叫,病人在呻吟,一切都那么和谐。坤泰拎着他那份标注得密密麻麻、红笔圈得像小学生考试卷的“监控记录报告”,一脸沉重地走向院长办公室,步伐稳健得像是要去参加追悼会,只不过悼念的可能是别人的清白。

    他推开门,声音低沉而富有戏剧张力:“院长先生,有新的情况,必须向您汇报。”语气之凝重,仿佛下一秒就要宣布外星人已经登陆医院顶楼,正在做核酸检测。

    巴颂正被最近接连不断的死亡事件搞得焦头烂额,头发掉得比Wi-Fi信号还弱。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刚喝的枸杞茶喷出来:“又……又出什么事了?”

    坤泰没急着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把报告放在桌上,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展示一幅名画。然后,他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几条被红笔圈得格外显眼的记录上,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调阅了近期医院周边及连接医学院区域的监控录像,发现外科有几名值班护士,在非规定时间,尤其是深夜,存在无故离开岗位的行为。”

    他特意把“外科”“护士”“深夜”“可疑”这几个词咬得清清楚楚,仿佛在嘴里嚼了八百遍才吐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心理暗示的毒液,精准注入巴颂脆弱的神经中枢。

    “什么?!”巴颂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动作迅猛得差点撞翻办公桌,肥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护士?大半夜跑出去?他们是不是去参加地下街舞大赛了?还是组团去夜市吃烧烤?!”

    坤泰微微皱眉,露出一副“我也不愿相信但事实如此”的悲悯神情:“监控覆盖有限,无法追踪最终去向。但从几个模糊画面来看,他们前往的方向……似乎是红灯区或者综合商业区那边。”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得像口枯井,“那些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比如,卖假药的、拉皮条的、还有专门骗中年男子下载理财APP的地推人员。”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巴颂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类似发霉芋头的颜色上。他喃喃道:“难道……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外科那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自家养的狗突然宣布要竞选总统。

    “院长,”坤泰双手一摊,做出“我只是个卑微打工人”的无辜姿态,“我只是如实汇报监控记录的情况,当然不能妄下结论。但眼下正值风口浪尖,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忽视。”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尤其是周室长手下的护士,个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荷尔蒙旺盛得能点燃酒精灯……他们的行为举止,确实需要……更严格的审视。”

    这话听着公允,实则阴险至极,表面是提醒,实际是往火药桶里扔了个打火机。谁不知道周品孝是外科的铁腕室长?谁不知道他带出来的护士个个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现在却被暗示成一群深夜集体逃岗、奔赴风月场的“夜行侠”,简直是人格侮辱加职业抹黑二合一套餐。

    巴颂坐在那儿,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仿佛有十个小人在他颅内开辩论赛:一边说“不可能!周品孝绝不会放任下属胡来!”另一边却嘀咕:“可万一呢?年轻人嘛,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说不定真是去谈个恋爱、跳个钢管舞什么的……”

    他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坐立难安。最终,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精神,他一把抓起电话,手指颤抖得像是在拨求救热线:“周室长,您现在有空吗?可否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周品孝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巴颂长叹一口气,仿佛刚完成一项重大决策。而坤泰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一定会很精彩:有人将暴跳如雷,有人会据理力争,有人甚至可能当场脱鞋砸人。但不管怎样,混乱已经埋下种子,只待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真正的秘密上彻底转移。

    至于真相?

    真相从来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谁能演得最像真的。

    没过多久,周品孝迈着仿佛踩着节拍器般精准的步伐,走进了院长办公室。那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走T台,又像是在巡视自家后花园——只不过他穿的不是高定西装,而是白大褂外搭一件略显严肃的深色夹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来不是谈事,是来定局”的气场。

    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也不是递文件,而是用眼角余光轻轻一扫,精准锁定站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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