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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孝见她沉默,便继续施压,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如针:“医院最近不太平,管理层压力山大。这时候,任何看起来‘特别热心’的行为,都会被自动打上三个问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比如,一个学生不去复习功课反而对夜间巡逻时间表产生浓厚兴趣——这不是引人联想,这是主动递刀。”
他说着,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蛊惑感:“你要知道,好奇心太重的人,往往死得最早。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能揭开真相,结果呢?真相还没揭开,自己先成了别人调查报告里的‘意外死亡案例’。”
叶馨蒙听得脊背发凉,却又忍不住想笑——这家伙说话怎么跟悬疑剧旁白似的?就差背景音乐响起《命运交响曲》了。
但她还是乖乖低头,装出一副受教的模样:“我明白了,周室长。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专心学习,不再……乱逛。”
“这就对了。”周品孝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春风拂面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心理猎手只是她的幻觉,“记住,你是来送信加走访的,不是来破案追凶的。除非你想毕业后直接进警局当卧底,那我建议你先去考个刑侦学院。”
说完,他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动作亲昵得像长辈关怀晚辈,可那一掌下去,叶馨蒙只觉得肩头沉了十斤心理负担。
看着他从容离去的背影,白大褂随风轻扬,宛如一位刚完成心灵救赎的圣徒,叶馨蒙站在原地,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下次见面,我一定带个防毒面具——因为你这张笑脸,毒性太强。”
这场对话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刀光剑影。周品孝没动一根手指,却用语言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所有的行动空间都框死了。而更可怕的是,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但叶馨蒙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在心里默默记下几个关键词:“调查”、“打草惊蛇”、“不必要的误会”——这些词从一个外科医生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够可疑。正常人劝学生别瞎跑,会用“别影响学习”就够了,可他偏偏提到“可能存在的调查”,这不是暗示,这是明示好吗!
所以问题来了:这人真奇怪。上次可以帮她抓贼。这次警告她远离危险?还是在试探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或者……他自己,正是一条躲在阴影里不愿被打扰的“蛇”?
叶馨蒙望着空荡的走廊,嘴角微微上扬。
“周室长,您说得对,好奇心确实危险。”
“但您忘了——当特工的人,天生就有剖开一切的冲动。”
“不管是尸体,还是谎言。”
叶馨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直起身子——像一只终于确认猎物走远的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顺便活动了下僵硬的颈椎。刚才那副“老师我知错了”的乖巧模样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冷到能结霜的眼神。
周品孝的介入,就像是一场本该低调进行的地下拳赛突然被裁判冲进来喊暂停,还顺手给双方递了杯热茶谈人生理想。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他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举动:一个学生,居然敢在医院禁区内打听巡逻路线?还问得那么专业,连换班时间都精确到分钟,简直像是来应聘夜班保安主管的。更离谱的是,她提问时语气天真无邪,仿佛只是想写篇《论现代医院安保系统的科学性与人文关怀》的社会实践报告。
但周品孝出手干预的时机也太准了,准得像是提前买了彩票号码。理由冠冕堂皇:“为了医院安全。”听起来正义凛然,实则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位院长是不是随身带着监控地图和行为预测AI,专门盯着谁不按剧本走?
他是想保护医院?保护她?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