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夜幕下的金环蛇
 就在她转身离去之际,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巷口阴影中的异样——两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一男一女似为学生,抄近路经过此地,此刻已僵立原地,四只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脚边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空气瞬间凝固。唯有远处模糊的市声与霓虹灯电流的滋滋声填补着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手腕轻翻,那支刚夺走性命的手枪并未收回,而是顺势竖起,枪管如手指般抵在涂着暗色唇膏的唇边。

    “嘘——”她发出一个极轻却极具压迫感的气音,墨镜之后的目光无法窥探,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已足以冻结血液。“不要出声。”

    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那男生脸上猛地挤出一个夸张至极的笑容,扭曲得近乎狰狞:“嘻嘻,我们什么也没看见!Bye!”话语未落,他已用尽全力拽住身旁呆滞的女生,两人如同受惊野兔,连滚带爬地冲向巷子另一端。脚步凌乱仓皇,回音在石壁间碰撞、拉长,最终消逝于迷宫般的巷道深处,唯余一串渐行渐远的逃亡足音,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小金环蛇维持着“噤声”的姿态,直至一切归于沉寂。她缓缓放下手臂,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再无其他动静。

    “啧,这消音器不合格,得换。”她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讨论一件日常琐事。随即,她不再逗留,身影再度没入黑暗,如同毒蛇归巢,不留痕迹。

    只余下那具冰冷的尸体,与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成为这场荒诞而真实的邂逅唯一见证者……

    小金环蛇刚转身。看见一个穿得花里花哨浑身艳丽纹理的女人抽刀……又一个男人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嘘——”她和她一模一样,也发出一个极轻却极具压迫感的气音,墨镜之后的目光无法窥探,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已足以冻结血液。“不要出声。”

    小金环蛇还保持着举枪的姿势,墨镜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前这个自称“丽纹蛇”的女人,穿着仿佛把热带雨林穿在了身上——荧光粉与靛蓝交织的紧身衣,脖颈缠绕着数条七彩珠串,连手持的匕首刀柄都镶嵌着炫目的假宝石。她脚下那个血泊中的男人,衣着廉价,胸口纹着模糊的爪哇文刺青。

    “你是谁。”

    “丽纹蛇。BYE……”

    “等等!”小金环蛇压低声音喊道,可那艳丽身影已如鬼魅般翻过巷尾矮墙,只留下一串渐远的、清脆的铃铛声响——她脚踝上居然还系着银铃?

    空气里弥漫开两种血腥味,一种来自“老鼠强”额间精准的枪伤,另一种则来自那陌生男人脖颈处狰狞的刀口,温热、狂放,带着原始屠戮的气息。小金环蛇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黄金配色在对方那身狂欢节般的装束前,竟显得有些……朴素。【注:隐藏剧情见前传四《姐姐恋人》】

    她收起枪,快步走到新尸体旁蹲下。指尖避开汩汩流出的血液,翻找片刻,从男人紧握的手心里抠出一枚被血浸透的微型芯片。擦净血迹,芯片在霓虹余光下反射出冷光,边缘刻着与“老鼠强”那份情报上相同的爪哇密文标记。

    “抢生意?”她冷哼一声,将芯片收入内袋,与“老鼠强”的胶卷并排放在一起。两种不同的杀戮,指向同一个黑暗的漩涡。她站起身,环顾这条突然变得拥挤的小巷——一晚上两条“蛇”在此猎杀,这地方未免太过热闹。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她不再停留,转身疾步离去,金色发尾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今夜,注定不止一份夜宵要被耽误了。【注:隐藏剧情见《第六个学生》】

    “嘀——”小金环蛇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急促响起:“快过来我这边,有紧急任务!”

    夜色像隔夜的三合一咖啡,浓稠得化不开。滨海湾金沙酒店的光带在薄雾中挣扎,仿佛几个忘了关的巨型鱼缸灯,照着这座精准运行到令人发困的城市。安全屋藏在芽笼士乃一个废弃的嘛嘛档厨房底下,四周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咖喱和椰浆饭香气,混着金属的冷味,颇为提神醒脑——尤其是当你刚吃完一碗加蛋加辣的叻沙就冲进来执行任务时。

    小金环蛇,或者按学生证上的名字——叶馨蒙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塑料折叠椅上,手指卷着卫衣的抽绳。

    她身上那件印着“I??SG”的红色卫衣,配上褪色牛仔裤,是这里最正常的掩护。毕竟谁会怀疑一个看起来像是迷路去补习班的瑆洲女高中生呢?除非她突然掏出一把能发射辣椒喷雾的自动伞。

    庞芳玲女士缓缓转过身。她的脸是一种奇妙的矛盾,皮肤紧致得像刚打过肉毒杆菌,但眼神却老辣得像在牛车水卖了几十年榴莲,能一眼看穿你挑的猫山王是A货还是B货。没人知道她确切年纪,传闻她从李光耀时代就开始为国效力,资历比瑆洲的组屋政策还老。

    “馨蒙,没时间吹水了,讲重点。”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长期在冷气房待久了的干涩,“十天前我们的人在圣约翰岛附近搞定了一个代号‘蛇鹰’的——隔壁情报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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