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9
 奇怪的是,来人装作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看见他们的瞬间就移开视线,只紧紧盯着杨总。陈归澜和江敬寒见形势不对,也没有开口。

    “安语,我们走吧。”

    “好。我也不打扰二位,先走了。”

    这是别人的地盘,两人自然不能让主人先走。

    “杨总,告辞。”江敬寒带着陈归澜先一步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电梯下行,压迫感仿佛被瞬间抽离。

    “他们是夫妻。”

    “嗯。”江敬寒根据自己的经验,“而且是表面夫妻。”

    陈归澜不置可否,但提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测:“而且,郑开禾处于低位。”

    江敬寒点头:“衣服换了,说明——”

    “说明,要么讲究,上午、下午不穿同一套衣服,要么……他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的纹身,要藏住消毒水的味道。”陈归澜想,纹身在锁骨的位置,想让朝夕相处的妻子不知,怕是不易,除非两人没有亲密相处的时刻。

    江敬寒继续道:“他曾经让我替他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是我的病人,尤其是他的家人。应该也包括他的妻子。”

    江敬寒忽然问:“你觉得,杨安语像白玉兰还是鸢尾花?”

    陈归澜摇摇头:“要我看,都不像。白玉兰高洁,开在枝头,要人仰望,香气也是清冷的,带着距离。鸢尾……优雅,带着点朦胧的梦,甚至有些易碎。”

    “杨安语……”她抬起眼,“她更像是金属……钛。”

    “那么多金属,为什么是钛?”

    “不知道,直觉。”陈归澜问,“郑开禾喜欢白玉兰还是鸢尾花?”

    江敬寒:“大概是鸢尾花吧。”

    “我猜也是。纹身的时候,蝴蝶他要鸢尾花的颜色。”

    两人穿过百货一楼那些光鲜亮丽的橱窗,从侧门拐出,步入后街,喧嚣声、油烟味和人间热气扑面而来。

    狭窄的巷弄两侧挤满了各式小馆,招牌鳞次栉比,霓虹灯在尚未暗下的天色里已经迫不及待地闪烁起来。

    麻辣烫的红油翻滚着咕嘟冒泡,烧烤摊的孜然烟雾缭绕,夹杂着炒锅与铁板碰撞的镬气之声。

    他们最终钻进一家招牌老旧的牛肉面馆。逼仄的空间里挤满了桌椅,人声鼎沸,墙壁被岁月熏得微微发黄,头顶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两人找了角落一个狭小的位置坐下,塑料菜单边缘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

    江敬寒沉默地用热水烫着两副碗筷,氤氲的水汽暂时模糊了他脸上惯有的冷硬线条。

    隔壁桌几个刚下工的装修工人正大声聊着家长里短,后厨传来师傅中气十足的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