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内部的光线昏暗,高高的天花板上还挂着蛛网,巨大的枝形吊灯蒙着厚厚的灰尘。家具大多用白布覆盖着,在白布的缝隙间,隐约可见雕花的木质轮廓。地板是暗色的木质,踩上去发出回响。
“我……我一般就住在二楼靠东的那个房间,其他地方……刚交房的时候,我叫人来打扫过。但你说奇不奇怪,最多过半个月,房子就会变成这样,到处是灰尘、蛛网。”
“灰尘能解释,西北沙漠化严重,风把黄土刮过来,再加上雾霾,没几天就一层灰。”江敬寒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但这蛛网……”
总不能是这里风水好,蜘蛛喜欢在这里繁衍生息。
他的视线似乎能穿透那些覆盖家具的白布,看到它们原本的样貌,甚至看到更久远时光里,这里曾发生过的片段。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像是在感受气流的走向,又像是在探测什么无形的屏障。
“这里的场很强,”江敬寒低声道,“核心不在这一层。”
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清晰的女人的叹息声。
悠长,哀怨,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悲伤。
赵许一吓得跳起来,抓住江敬寒的胳膊。
“听、听到了吗?又来了!就是这个声音!”
江敬寒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
“先走。”
“啊?”赵许一愣住。
他以为江敬寒下一步的行为是从容不迫地上楼,然后帮他驱邪,让这里恢复平静。
江敬寒似乎看穿了赵许一的想法,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我是个心理医生。”
赵许一打量着江敬寒的模样,觉得像,但又不止。并且联想到咖啡馆内江敬寒和那个中年女人的对话,怎么看也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
“除此之外,”对上江敬寒探究的目光,赵许一继续道,“我还能看见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也学过一点术法。”
就是能驱邪的意思,赵许一精神振奋起来。
但是看江敬寒这模样,好像学艺不精,或者今天遇上的东西太强大,江敬寒也对付不了。
赵许一想了想:“那……江医生你的师父是谁?”
实在不行,他可以去找江敬寒的师父,他的师父肯定是更厉害的人物。
“不见了。”
赵许一再度愣住。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赵许一想了想,把这个疑问咽回去。且不说每年登记在册的失踪人口有多少,就是悄无声息消失不见的也数不清。是他们在国泰民安中被蒙蔽了太久,忘了人类只是高级动物,为了生存必需品和更高的利益,是不惜牺牲其他人的。
但是江敬寒的家世不一般,他的师父又会点术法,怎么说都不应该悄无声息消失不见。就算那些术法对付不了心思丑陋的人,江敬寒大可以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护住他,除非江敬寒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