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四节、盛世余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开元二十五年的夏天,洛阳的官仓发生了一件怪事 —— 有官员上报,说是粮仓的粮食 “无故短缺” 了数千石。李隆基派宦官去查,回来的报告说 “是老鼠偷吃了”,他便信了。

    可百姓们不傻。洛阳的粮价悄悄涨了起来,原来三文钱能买一斗米,现在要五文,还常常断货。有老农跑到县衙门口哭:“官仓里的粮食堆成山,咋就不肯卖给咱?” 县太爷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只派衙役出来驱赶。

    这事传到长安,张九龄的侄子张拯正在户部当差,他查了账目,发现粮仓的 “短缺” 根本不是老鼠的错,是管事的官员和宦官勾结,把粮食偷偷卖给了胡商,从中牟利。他想上奏,却被同僚拦住:“你没看张相公都被罢了相?现在谁敢得罪宦官?”

    张拯不甘心,偷偷跑到洛阳,找到当年父亲推荐的老仓管。老仓管带他去看粮仓的角落,那里的墙壁有被挖过的痕迹,地上还散落着几粒波斯的香料 —— 那是胡商的骆驼留下的。“他们夜里用马车运粮,从后门出去,直接装上胡商的船,” 老仓管抹着眼泪,“那些粮食,都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啊!”

    张拯拿着证据回到长安,想求见李隆基,却被拦在宫门外。一个宦官笑着对他说:“小郎君,别傻了,陛下现在忙着和贵妃看戏呢,哪有空管这些‘小事’?”

    就在这时,关中也出了问题。曲辕犁的价格涨了,原来十贯钱能买一张,现在要十五贯,因为做犁的铁被官府征用,说是要给安禄山的军队造兵器。农夫们买不起新犁,只能用老犁耕地,效率低了一半,今年的收成眼看就要受影响。

    有个叫王二牛的年轻人,就是当年关中老农王老实的儿子,他在村里的义学念过书,懂些算术。他算来算去,觉得不对劲:朝廷年年说丰收,可自家的余粮却越来越少;官府说要减税,可各种 “杂捐” 却多了起来 —— 修驿站要捐钱,造兵器要捐铁,连贵妃过生日,都要百姓 “凑份子”。

    “这盛世,咋越活越憋屈?” 他跟爹抱怨。王老实叹着气,摸着墙上 “开元丰年” 的旧题字,那是当年劝农使写下的,如今墨迹都快褪没了。

    这些裂痕,像粮仓墙壁上的缝隙,起初没人在意,可雨水顺着缝渗进去,慢慢就会塌。而此时的李隆基,还沉浸在盛世的幻影里,听着宦官们编造的 “百姓安居乐业”,看着歌舞升平的梨园,对那些真正的疾苦,充耳不闻。

    十二、最后的余晖

    开元二十六年的重阳节,李隆基再次在曲江池设宴,却没了往年的热闹。波斯使者没来,说是丝路不安全;日本留学生少了,因为朝廷收紧了入学名额;连长安的百姓,也来得稀稀拉拉 —— 粮价涨了,大家手里的钱都紧了。

    李隆基没察觉这些,还对着稀稀拉拉的人群举杯:“今年的秋景,比去年还好!”

    可他身边的人,却都笑不出来。高力士看着空荡荡的广场,想起十年前曲江宴上的盛况,心里像被堵住了;李龟年弹着琵琶,琴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只有杨贵妃,还在笑着赏花,没注意到陛下鬓边的白发,已经比去年多了不少。

    宴会上,有个老臣颤巍巍地站起来,说:“陛下,陇右的灾民还在挨饿,能不能把宴会上的花费,省下来赈济他们?”

    李隆基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一点小事,也来扫朕的兴!” 他挥挥手,让侍卫把老臣拖了下去。

    那天的风,有些凉。曲江池的水依旧流淌,却映不出往年的欢声笑语,只映着一个帝王日渐昏聩的影子。

    散宴后,李白独自一人留在酒肆里,喝得酩酊大醉。他想起第一次来长安,李隆基亲手为他调羹,那时的陛下,眼神明亮,像曲江池的太阳;而现在,那太阳被乌云遮住了,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光。

    “大唐啊大唐……” 他喃喃自语,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泪水混着酒液流下来。

    这年冬天,张九龄在韶州病逝。临终前,他让人把自己写的《千秋金镜录》送到长安,那里面记录着开元初年的施政良策,也写着他对大唐未来的担忧。可这本书,最终没能送到李隆基手里,被宦官扔进了废纸堆。

    消息传到长安时,李隆基正在梨园听戏。高力士小心翼翼地禀报,他只是 “哦” 了一声,继续跟着乐曲打拍子。

    窗外,下起了小雪。落在曲江池的冰面上,悄无声息,像在为一个逝去的时代,奏响最后的挽歌。

    开元盛世,这个被后世无数次称颂的时代,终于在繁华与隐忧的交织中,走到了它的拐点。那些犁尖上的丰年,那些巧手织就的繁华,那些笔墨里的盛唐,那些丝路尽头的回响,都将成为记忆,留在史书的字里行间,留在长安的残碑断瓦上,留在每个怀念它的人心里。

    而属于大唐的故事,还在继续。只是那故事的下一章,将不再是阳光明媚的盛世,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一切,荡涤一切,让所有人都明白 —— 盛世从来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