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是非谁错,已经不重要了。
他龙族,已经不能再退了。
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方能捍卫龙族之尊严。
“忍、忍、忍!”
看着泾河龙王的牌位,西海龙王敖闰猛然几声暴喝,炸响在龙宫深处,震得那晶莹剔透的水晶宫阙都微微颤抖。
他眼中原本残留的最后一丝犹豫与畏惧,此刻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怒火。
“如今,我龙族忍气吞声…韬光养晦…究竟换来的是什么?”
“是变本加厉的欺凌!是永无止境的屈辱!”
“何敢如此猖獗?”
“吾妹!吾甥!”
西海龙王敖闰看着泾河龙后和小鼍龙,道:
“敖渊之死,非你母子之过!”
“罪魁祸首,乃是那‘降龙伏虎’以彰其名、行此毒计的道门八仙!”
言罢,其龙袍无风自动,一股沉寂万年之龙威轰然爆发,如汹涌潮水般席卷整个静室。
此股龙威,带着龙族千万年来之屈辱与愤怒,带着对尊严之执着渴望与不屈意志。
西海龙王敖闰厉声言道:
“他们欺我龙族太甚!视我敖闰的妹妹一家如草芥,可随意屠戮!”
“此仇不共戴天!若再忍气吞声,我敖闰有何面目立于四海?有何颜面面对这亡魂牌位?”
“有何资格…为龙?”
“昔日祖龙荣光,龙族岂能忘却?”
他厉声喝道:
“龟丞相!”
西海龟丞相龟文甲闻声,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恭敬言道:
“老臣在!”
“取纸墨来。”
西海龙王敖闰怒目圆睁,道:
“本王今日,要亲笔手书‘生死状’!”
古代有很多“状”。
状,是一种协议,是一种担保。
如投名状,军令状等。
投名状,乃入伙之凭。
如豹子头林冲上梁山时,白衣秀士王伦让林冲杀个人,取其首级,以示“落草为寇”之决心。
此即“投名状”,为入伙之担保也。
“军令状”,则为军中誓约。
军中无戏言。
军人一旦立下军令状,失败的代价就是丢命。
比如,马谡立了军令状去守街亭,可却丢失了街亭。
最后,诸葛亮挥泪斩马谡,以正军法。
而“生死状”,更是古之决绝协议,简而言之,便是:
“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而双方立下生死状后,无论谁死,谁活,两不追究。
此“生死状”一出,龙宫震动,众人皆惊。
“兄长…”
泾河龙后止住了哭声,惊愕地望向兄长。
“舅舅!”
小鼍龙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那光芒中带着兴奋、带着期待,更带着一种对复仇的渴望。
他小鼍龙单打独斗,自然不是那道门八仙的对手。
但若是有西海龙族相助,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尤其是他的表哥敖摩昂,其实力非凡,有“四海龙族年轻一代第一人”之称。
“父亲真男人!”
敖烈兴奋异常,跃跃欲试,欲展龙族之威。
“父王!”
敖摩昂是西海大太子,乃西海储君,他面色沉稳,并未反对。
敖寸心则面带忧色,心中暗自担忧。
“是!”
龟丞相闻言,不敢怠慢,颤巍巍地转身,亲自前往龙宫最深处的秘藏宝库。
不多时。
龟丞相双手恭敬地捧出两样散发着古老磅礴气息的宝物,走了进来。
其一为“龙鳞笺”。
此笺,绝非凡纸可比,乃取龙族遗蜕之龙鳞,经烈火淬炼而成,薄如蝉翼,轻若鸿毛,却坚不可摧,利刃难伤。
其二为“血魄墨”。
此墨,非人间朱砂所能及,是以海底凶兽之精血混合深海血珊瑚髓,再辅以西海龙族秘法炼制而成,色泽如暗红血液,散发着浓烈煞气与龙族特有之威压。
而毛笔,旁边的大殿就有,无需去龙宫最深处的秘藏宝库取。
“裂空爪!”
西海龙王敖闰凝神屏息,周身龙威弥漫,探出龙爪,凌空虚握。
只见一只毛笔从虚空中而来。
毛笔被西海龙王敖闰取出,握在手中。
这正是西海龙王敖闰的神通——“裂空爪”。
裂空爪,可以撕裂空间。
旋即。
一滴散发着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