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懊恼过吗?这些,好像都不能用。”耗费了几年的时间,呕心沥血的写出比肩《两都赋》的文章。
甚至在许多年后,《两京赋》更是被誉为东汉赋体之最。
张衡浅笑,小心的收起那份纸张,只说:“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多一个人瞧见,多一个人有所体会,都是用处。再不济,总是一份锦绣文章,得文人雅士的一点欣赏吧。”
姜烟快步跟上他,抿着唇不知如何说。
他好像从来都不会抱怨。
之后,张衡做主簿,八年后又此辞官。
看《太玄》,观星象。
身边总是带着竹条,随时在手上编者什么。
后来,四十八岁的张衡因为精通术学被传召入京。
看着张衡在朝堂上反复碰壁,姜烟都忍不住劝:“你说话其实可以稍微委婉一点,大方一点。”
说张衡害羞吧。
说话直得能噎死人。
说他直愣愣的吧。
在其他方面脑子转得可灵活了。
不过短短小半年,汉安帝终于受不了这位张郎中了。
可张衡也没做错什么事情。
秉着物尽其用原则,汉安帝将张衡升为太史令,掌管历法星象。
有了皇室的支持,张衡将那些年曾有过的设想一一实现。
这也是张衡各项成果井喷的时期。
姜烟背着手,在工坊里左看右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里就是做浑天仪的地方?”姜烟问。
几个工坊井然有序,工匠们分工合作,每一下都不耽误。
铜汁倒入模具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周围要么是敲敲打打的声响,要么便是火焰灼烧的热浪。
有几个小地方还在低声喊着号子给自己加油。
张衡对这里熟悉得很,指着周围几个地方,一一给姜烟介绍每个地方是做什么。
“没错。浑天仪就是在这里做出来的。”
他观星多年,历史上也不是只有浑天仪可以观测星象。
只是张衡渐渐发现,满天星辰中藏着的规律。
待浑天仪做好后,张衡再次触摸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架浑天仪。
“我从前总想着要改变这个国家。可我发现,一人之力难以做到。既如此,便将心思都放在其他事情上。当我仰望星辰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了人的渺小。星辰亘古不变的挂在这片天空,天地浩大宽阔,我的眼睛可以望向更远的地方。”
有了浑天仪,张衡一边做其他仪器,一边观测星辰,做星辰图的同时还撰写《灵宪》。
坐在巨大的浑天仪身边,张衡满心欢喜又小心的给姜烟说:“这天地万物都有规律,日升月落亦有迹可循。这人,渺小如沧海一粟。你瞧,这颗星辰在秋冬亮,春夏暗。还有这颗星星,每每白日就要到来的时候最亮。天上的太阳也随着一日变化在变化,月亮也是如此。远处的事物看起来好似缺了一点,并非一马平川之像……我发现,这个世界越来越有趣。”
姜烟就坐在旁边,她知道,张衡其实不算一个很有趣的人。
哪怕是在挚友身边,他说话也是最少的那个。
生活也总是周而复始,每日做的事情好像都在重复前一天。
可她知道,张衡早已将灵魂融入进宽广的宇宙,自由翱翔。
一颗星星的发现都会让他惊喜万分,找到生活的乐趣。
内心丰富充足,便是如此。
“你我虽隔着一千多年的时间,但缘分就是如此巧妙,让我们相遇。这天上的星星,见证着一切。”张衡指向天空。
往后,他融入在幻境里。
姜烟看着地动仪的出现,看着瑞轮荚的出现,还有许多许多,甚至史书上都不曾记载到的仪器。
除了这些,张衡依然会没事就做小木鸟,期待着小木鸟可以飞上天空。
从一放手就落在地上,到可以短暂的升起一两秒。
小木鸟也做成了外壁薄得仿佛一摔就会摔碎的铜制品。
金光灿灿的铜鸟寄存着张衡从儿时到长大的所有梦想。
就这么飞呀,飞呀。穿过十几载的光阴,一直飞到姜烟的手边。
年迈的张衡坐在家中树下,手里捏着细细的竹条颤抖着编成小鸟的模样。
院子一侧是个几岁的小孩,梳着小揪揪坐在地上玩小木人。
面前的小盒子里,木人会随着小孩按动机关向前挪动。
每每面向南方,小木人的手就会举起。
在小木人的身边,还有一个抚琴模样的木偶人。
指向南边后,抚琴的木偶人就会轻轻动一下,细细的琴弦便会触动一旁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