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很少来看他比赛,大多数时间她都很忙,无暇关心他的工作。
所以每次,路今夜都会格外想表现好,在她面前耍帅。
那时已到最后几公里,他一路扬尘领跑,期待冲过终点线夺冠时拥抱她。
不想刚看到媒体区的模糊的闪光灯,那外国车手极限施压后操作不当,直接在高速状态下朝自己撞了过来。
当时他的车体几个滚翻,没死全是他命大。
事后官方判定为比赛事故而非故意行为,气得元宵要去理论,被路今夜装痛叫住了。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他没练到家而已。这么多人的眼睛盯着,就算他想,事后也会承受巨大的舆论和规则风险,没这必要。”
“就你懂?”元宵眉眼之间带着薄怒:“他要不卑鄙地屡屡擦着你打这擦边球,至于吗?”
路今夜当时坐在沙发里,赛场上惯用这手段试图通过心理博弈逼对手失误,这很正常,但他爱死了她这副为他打抱不平的摸样,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到两腿之间,抱住她的腰,贴上去。
“别管他了,管管我吧。老公要疼死了。”
“你和他一起滚,疼死算了。”
她给他狠狠地骂了一通,连他装可怜都没能蒙混过关。
路今夜想,当时的她明明也很爱他,他们明明那么好,怎么会变成这样。
脑子里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分手的那个暴雨夜。
她钻进融进夜色的黑色迈凯伦里。
同成柏杨拥吻在一起。
那天他就站在不远处,只觉得心被狠狠攥住。
天真的少男,总以为自己会是多情女的最后一站。
哪怕如今再想起来,依旧疼痛难忍。
路今夜一言不发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划过喉结,顺着腹肌蜿蜒而下。
门外传来蒋颂的声音,说他要陪他的明月去超市,让他好好的啊。
然后门关上了。
池烈再次接到了路今夜的电话。
一接通,那边扬声道:“我要报!复!她!”
“现在才报复?”
池烈一脸懵:“那你之前在干嘛?”
路今夜被他问得一滞,然后说:“我将用更加残忍的手段报复她。”
池烈洗耳恭听:“比如?”
“我要让她重新爱上我。”
“……”池烈从车底滑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残忍啊。”
路今夜听出了他的无语,补充道:“让她爱上我,我再甩了她,就像她当初甩了我一样,我也要让她尝尝心碎的滋味。”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然后真诚道。
“就怕最后受伤的还是你啊,兄弟。”
路今夜:“……”
池烈还是站在兄弟这边的,他拍拍胸膛:“哥们精神上支持你。”
“不过夜啊,她不就把你踹了吗?至于么,耿耿于怀这么老些年。”
路今夜垂眸。
元宵绿他这件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元宵的工作性质整天和媒体打交道,再加上她内忧外患,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继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他担心被有心人利用,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是以身边的人只知道元宵踹了他,不知道元宵为什么踹了他。
“你不用管,反正你记住,”
路今夜说:“我这次是真的要狠狠报复她。”-
晚上五点,出发车准时等在门口。
元宵走过去时,梁恒已经等在了车边,穿了件挺括的白衬衫、黑西裤,他替她打开车门,朝上摊开掌心,做了个请的手势,“姐姐,上车。”
姐姐
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除了路今夜,元宵没谈过比自己年纪小的。
她自认为没那个功夫去处理不成熟的年下关系,她自己都还需要人哄。
路今夜以前没叫过她姐姐。
倒是在床上为了追寻刺激喊过她嫂子……
元宵穿了条黑色的缎面抹胸裙,搭配了C家的腰链,衬得裸露在空气中的那双腿又长又直,简单的羊绒披肩盖住一半肩膀,头发尽数盘上去。
今天的妆容比前几日更浓,那张本来明艳动人的脸,此刻宛如呼吸掠夺器。
梁恒扶住车顶,待元宵坐进去才跟着上车。
“你今天好漂亮。”他找了个话头。
“你都没好好看我,怎么就知道我今天漂亮?”
梁恒被自己呛得咳嗽好了声:“我,我没说谎。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才不敢看的。”
元宵闲适地支着额头坐在车里,梁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