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的人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脾气。
而元宵这种聪明的人更擅长借助外力替自己消化情绪。
“我只想上你。”
正常人听见这句话都会觉得屈辱, 恼羞成怒,路今夜倒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是愣了下, 清黑的眸子端详着她的表情, 然后悠悠说了句。
“人之常情。”
他按住元宵的肩膀转了个个, 确定她身上收音设备已经关掉了才松口气。这节目播出去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出-轨, 到时候被网友网暴了怎么办?
见元宵依旧面无表情,漂亮的眉眼格外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但在她身边那么久, 尽管分开了些时间,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在的。
他意识到什么:“元锦桦女士的电话?”
元宵没说话。
路今夜轻叹口气。
“行吧。”
元宵蹙眉:“什么行吧?”
路今夜开始将她身上绑戴着的收声设备一件件往下卸。然后又摘了自己的。
“虽然我还没原谅你,但今天,例外。”
“什么?”
“让你上我。”
空气似乎滞了瞬。他拉着她的手,去玄关拿了钥匙,突然想起什么, 把她摁在玄关的鞋柜处的换鞋凳上坐好叫她等他。
元宵眉头刚皱起, 他就俯身压下来,像以前恋爱时的安抚那样,一个短暂又轻柔的吻。
“很快。”
这猝不及防的让元宵懵了下, 他怎么能这么自然地亲她?
他跑着上楼又跑着下来, 硬挺的牛仔裤布料摩擦唰唰作响。不到一分钟他就折返,左手提了只keepall 45的旅行袋, 右手重新拉上她的手, 往停车的车坪走去。
路今夜知道一些她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她那个继父不是省油的灯。
每次她和元锦桦女士通电话,那继父都会出来蹦跶。给元宵找不痛快。
路今夜说今天例外, 于是好像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对她好的理由。
车里格外安静。
元宵心里隐隐有些猜到他要带她去做什么。
于是他开车这段时间她都没有说话。
空调温度适宜,连接的蓝牙播的歌单里全是她平时喜欢的音乐风格。
沿着路开出去二十多分钟。
一辆崭新的Genesis迎面晃了下大灯,路今夜也跟着晃了下,和什么秘密的交接仪式似的,停在一片荒山脚下。
路今夜解开安全带,朝元宵说:“在车上等我。”
他解开安全带,突然倾身在她脸上亲了口。
元宵指着他的鼻子说:“你爷爷的还亲上瘾了是吧?”
路今夜笑:“是我上瘾。”
“……”
他说:“等我。”
没几分钟他就折返。
打开副驾驶的门,俯身替元宵解开安全带,“下车”
元宵坐着不动,皱眉:“去哪?”
“还能把你卖了?”他偏头看她。
月光下元宵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皱眉都显得可爱,路今夜不自觉凑近,被元宵一巴掌打开,“你少得寸进尺。”
路今夜被打了也不恼。
这巴掌和下午那巴掌,完全两种情况。
他笑眯眯将人请下车。
顺手拎起包。
这条路人烟稀少,风大,路今夜握着她的手一起揣她身上穿着的自己那件外套口袋里,元宵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
他拉开后座的门时,下颌微扬,“进去。”
异国他乡。
荒郊野岭。
元宵感觉脉搏跳动的速度在加快。
她钻进宽敞的后座,见他从那大包里拿出了一瓶漱口水。
元宵的心脏像被攥紧又松开,如此反复,隐秘的刺激感顺着脊骨爬了上来。
等了会,人回来了。
漱口水被从车窗随手扔进了驾驶座,用掉了大半瓶。
她一脸骄矜地坐在副驾驶,听见他拉开后座的门,没找见人,然后从后面绕上了前来。
月朗星稀,这条路上没有车也没有行人经过,寂静的山路被铺上银白,只偶尔有几声狗吠,人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到后座去。”
路今夜打开车门,手撑在车顶,朝她扬了扬下巴。
元宵说:“不去。”
路今夜笑了声:“祖宗,别磨我。”
“这么点地方,我怎么好好伺候你?”
元宵感受到心在怦怦跳。
朝他扬下巴,红唇轻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