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了,谢雪潆是哭得肝肠寸断的小媳妇儿,她太爱欧阳鹤,竟然想随着夫君一起去了,幸好被府中仙仆发现,才在关键时刻被救了回来。此情昭昭,日月可鉴,就连欧阳麒都为之动容,觉得谢雪潆真是个忠贞的好儿媳。晚年丧子的孟方堂和谢雪潆抱头痛哭,抱团取暖。
谢雪潆为欧阳鹤披麻戴孝一年,长跪祠堂,日日为他诵经祈福,诵到后面,孟方堂都于心不忍,看不过眼,“鹤儿都走一年了,你也应该向前看,过自己的生活。”
谢雪潆的眼里全是迷茫,“可是女子出嫁从夫,以夫为纲。夫君就是我的天,如今这天没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过我的生活。”
孟方堂便和欧阳麒商议,得给谢雪潆找些事儿做,让她的生活有所寄托。孟方堂的打算是让她接管后院的一些事宜,然后在询问她意见之时,谢雪潆却委婉拒绝,“雪儿生无可恋,只想代夫君尽孝,长奉在公婆身旁,照顾二老。”
孟方堂回称,接管后院事宜,也算是为她分担解忧,也算是尽孝。
谢雪潆便道:“既然要为公婆分忧,雪儿有个不情之请。”谢雪潆的说法是,既然要插手御兽宗事宜,那么她只想继承夫君的遗志,将兽剑远销苍珏大陆各地,以慰夫君的在天之灵。谢雪潆以手掩面,眼泪刷刷地掉,“这样雪儿会觉得是在和夫君一起并肩奋斗,夫君并没有走远。”
这事儿,孟方堂做不了主,她便去问欧阳麒的意见。欧阳麒觉得谢雪潆,一个妇道人家,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她想管兽剑的事儿,就象征性地让她管管西吴的珍宝店,让她散散心也好。
一旦把权力撕开一个小口子,谢雪潆就可以慢慢渗透,她的八百个心眼子都派上用场。在她嫁到御兽宗的十二年后,在她接管兽剑事宜的八年后,她已经成了御兽宗兽剑销售的掌事人,还尽得欧阳麒信任,压了欧阳虎一头。
一方面是谢雪潆太强,她的成绩无可挑剔,令欧阳麒刮目相看;更何况她还给自己在御兽宗找了个盟友—欧阳雀。她们俩明面上是不对付的姑嫂,互看两生厌,私底下是互通有无的战友,打配合渗透夺权。而一方面是欧阳虎太弱,他和欧阳鹤都是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能够耀武扬威,只不过是时不给英雌,使竖子成名罢了。毕竟,站在风口上,猪都可以飞起来。在这个世间,世家家族们都不遗余力地为男儿造风,助儿腾飞。
唐凌当然很佩服谢雪潆这些年的成就,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在西吴御兽宗欧阳家奋斗到如此成绩,实属难得。但是这还远远不够,这离颠覆棋局还差得太远。唐凌伸手翻了翻谢雪潆书桌上的账册,笑道:“你兽剑卖得再好,也只是在帮欧阳家打工,这你应该很清楚吧?”
谢雪潆闻言笑了起来,“你又想拉我入伙?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和聪明人打交道不需要弯弯绕绕。唐凌开门见山道:“我想你助我拿下万灵门。”她走到谢雪潆身旁,拍着她的肩头道:“同样,我会助你拿下御兽宗。”
谢雪潆侧头看着她,“这提议很好,但你要怎么做到?”
唐凌没有回话,她退后一步,直面谢雪潆后,便紧闭双眼,打开全身气孔,释放出她的化神威压。
谢雪潆有了片刻愣神,随后她莞尔笑道:“你果然不凡。这便是你要颠覆棋局的底气?”她思忖道:“所以你想和我联手,里应外合,弄死两个化神强者?但这胜算并不大啊。”
“不是两个,只有欧阳麒一个。”唐凌摇头道。
谢雪潆蹙眉道:“你这是何意?”
唐凌道:“你爹,已经被我打败。”
“那他死了吗?”谢雪潆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是愤怒,伤心还是遗憾。
唐凌便问:“你希望他死了吗?”
谢雪潆咬牙切齿道:“我只希望我能亲手杀了他。”她又摇头道:“算了,若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杀了他。谢谢你杀了我爹。”
唐凌笑了,“如果你想亲自动手,也不是不可以。”她在心中默念,打开元力空间,从中拉出一个瘦长如竹竿的身影,这是谢三的第十三个分身,是和谢三本尊长得最像的一个分身,唐凌见到他的瞬间便起了个念头,这个分身得为谢雪潆留着。
分身本来没有原身的记忆,但如今谢三的其余分身全被唐凌给灭了,最后的这个分身便承担着谢三仅剩的灵魂重量,他苏醒了一些谢三的记忆,如今从元力空间出来,见到谢雪潆便高呼道:“雪儿,救我,救救爹爹。”
谢雪潆“啪”地一个耳光扇得他头晕眼花,她气得面目狰狞,“我不是雪儿,我是潆儿。”谢雪潆最讨厌的就是被叫雪儿,雪儿是她姐姐谢雪心,而她是潆儿。外人或许不知,她爹难道不知道吗,她爹叫了几十年的雪儿和潆儿,可就在她姐姐自碎金丹销声匿迹后,她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