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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的人是死到临头,他不介意施舍点遗言时间。

    “他们、他们和我说,你会赢,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恶魔脸上露出了说得上是幸福的微笑,“你会赢……那我岂不是,可以去死了?”

    口腔里积的血液过多了,从忻渊的嘴角溢出来了些许。

    “毕竟,呼吸好累啊,心脏一直在跳,好累,我不想呼吸了,也不想要心跳。”

    懒惰的消极影响着世界,最终也影响到了化身人类的自己,一路秉持着懒惰的行为准则,她走到这一步,不过是既定局。

    忻渊满足了她的愿望,一刀砍掉头,他终于腾出手按一按伤口。

    谁料,掉在地上的脑袋竟然没有合上眼睛。

    她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和餐刀滚在一起:“对了,闭眼前,再告诉你一件事作为你帮我忙的报酬吧?”

    失去脖子,她说话终于顺畅了。

    “那些红色的半固体,是人类的血肉,我们联手害死的人的血肉。”

    “仇人在这里,它们就围过来了。”

    待懒惰彻底闭上眼,忻渊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扶着墙慢慢往自己房间走。

    他把纱布卷干净的部分捡回来扔抽屉里了,现在用得上。

    合上门的前一秒,他想的还是死了后头颅能说话,懒惰是个NPC,不是通关者。

    还好,也就这样吧。

    验证完毕。

    ……

    忻渊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醒来的时候手脚冰凉。

    几天下来保持整洁的床铺晕了一大圈红色,他撩开衬衫下摆摸了一下睡前绑好的纱布,湿的。

    喜欢穿深色衣服就这点好,放下衬衫,藏青色一挡,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洗漱顺带洗了个手,出门去会议室。

    走廊还残留着昨晚打斗的痕迹,红色的弧线印在墙面上,无视掉它们,忻渊转弯进门。

    另外四个人已经在那里了。

    他们将桌子一整个挪开,露出被血肉堵上的那个洞,扶手椅也靠墙排在一旁。

    飞黄和懒惰的尸体都被好好放在了他们的位子上。

    水桶、蜡烛和小刀在一边,这几个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分析家看忻渊来了,就想着给他汇报一下实验进行的进度:“水泼是没什么用的,拿火烧它们往后退了一点,但很快下面会有新的红色物体涌上来,盖住烧焦的。”

    “具体堆得有多深,我们也不清楚,所以也判断不可行。”

    “火都不行,小刀就用不着说了吧?”讲完,他顿了一下,“今天早上,我们在走廊里看到懒惰的尸体……”

    忻渊没有否认。

    分析家说:“谢谢。”

    在这个副本里他不是第一回收到“谢谢”这词了,其实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但凡动手都是为了自己,会不会帮到别人不在他的行动参考范围内。

    他走近,观察了一会儿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调头去了圆桌边。

    监督者彻底死了,照理来说圆桌中间不该再出现议题,可他在桌上还是看见了一行血字。

    「谁从未归顺恶魔」

    拿了刀在手上把玩的逆流走过来,冷哼一声:“好一个分析家啊,把我骗得真够狠,不过刚刚我已经给他颜色瞧了。”

    远远传来分析家的声音,他弯下腰在揉腿上被踢出的淤青:“小心下个副本又被人骗进了……喂喂!”

    “要你管!”逆流过去一个飞踢,小白喜闻乐见,拿着手机拍照。

    反正出了副本系统会把通关者在照片上模糊掉的。

    忻渊撑着桌子,脑海中在回放懒惰死前对他说的几句话,他们说他一定会赢?为什么,就因为双重罪宗吗?

    不对。

    没来多久,他又离开了房间,卡特兰闻到血腥味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位子上懒惰和飞黄的尸体干扰了判断,她到底没发现什么,继续钻研怎么通过这个洞离开十八层。

    忻渊回到镜子前,等待着什么。

    不对,今天的议题不是分析家。

    他是进入必死局却没有任何身份的普通人,恶魔怎么会给他机会在夜晚拿刀。

    是他,成为了使者,但从始至终在精神上没有归顺恶魔的人是他。

    是傲慢。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精神上的起伏,镜子缓缓亮起,浮现出了忻渊的身影。

    他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书和笔记本。

    身边偶尔路过到书柜前借书还书的人,时间线显然是世界毁灭计划诞生前。

    有一小团黑影从书下钻了出来,悄悄爬上他的笔杆,和他争抢起了在笔记本上写字的权利。

    抢了一会儿,可能是黑影勾起了他的兴趣,忻渊放开手,看着它写字。

    「你的保送名额被姓季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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