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忻渊的行动模拟中,他猜到了逆流反应快躲刀成功的可能性,刀从上往下扎一般人会下蹲躲然后往旁逃,所以他的下一个动作,顺势转动了垂着的左手手腕。
他有两把餐刀。
一般人是这样躲的,逆流不是。
她身形清瘦,倾身贴近忻渊,正好躲了这一刀。
忻渊不知道逆流是左撇子,一刀刺空,她的左手不但没有因为发力收不回来,还抛了刀直接擒住忻渊藏在身侧随时能给予她一击的手,强拧。
女生的力气大到不可思议。
忻渊听到了“咔嚓”一声,疼痛传来,他眼中透出一丝茫然。
手腕,被拧脱臼了。
“也就这点本事。”
逆流得意一笑,她废了忻渊一只手,趁他因吃痛分神的瞬间抓着另一只手把人按在门板上,完成任务空出来的右手掐上了忻渊的脖子。
以她的力气,一只手也能把忻渊掐死。
“看来我要成为第一个出去的通关者了,好快啊,”她看着忻渊唇色开始泛紫,自信成功已经握在手中,“高风险高回报呢,不知道能拿多少积分。”
自言自语着,她又被忻渊的眼睛夺走了注意力。
忻渊昨晚睡的时间过少,饭也不好好吃,面色不佳,此时倒因为血液停滞,涨红了脸,看起来健康不少。
配上他万年不变的平淡表情,眼中流不出半点对死亡的恐惧,让逆流觉得她手上的力气是白花的。
啧,不爽了。
她不想再耗下去,速战速决,正要加大力气——
“住手。”
隔壁有人推门而出。
分析家的房间就在隔壁,他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人分开。
“住手,听到了吗,住手!”
他冷汗都要吓出来了,逆流迟疑地看了一眼分析家,手上的力气却未减少半分:“我说你别管闲事……”
分析家打掉了忻渊握刀举起、正悬在逆流颈后的左手。
不堪重负的手腕松掉了餐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逆流恍惚,她自以为把人的手腕弄脱臼手就没办法再动了,转而上手掐了脖子,哪能想到,有人可以顶着痛维持握刀的姿势,甚至面不改色地悄悄动手。
难怪没听见刀掉的声音。
她这才意识到方才究竟是谁要杀了谁,颤抖着撒开手,甚至后退了一步远离忻渊。
忻渊不止退了一步,和他们两个拉开距离,喉间压抑不住咳嗽了起来。
他脖子上多了一圈青紫,前不久才负伤戴了手套的右手现在又搭在了无力的左手上。
逆流抱着双臂,有些后怕,一时不知道该看谁:“我……”
“咔嚓”。
忻渊把他的手腕接回去了。
逆流:“……”
逆流:“喂。”
他冷冷抬眼,冻得逆流一哆嗦。
他实在不明白,一个靠别人侥幸从他手下逃脱的人是怎么还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两位,给我一个面子,拜托了。”分析家扶额,拦在两人中间,“我知道你们中间肯定有很多事需要解释,但是,我还是想先说一句。”
“你们没发现,你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条走廊上除了我没有别人出来看热闹吗?”
此话一出,忻渊和逆流都撤掉了放在对方身上的注意力,投到了走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托着蜡烛,无风自动,摇晃的光芒将七扇门划入它的笼罩范围内。
黑暗中的区域让人感到危险,但那没有动静的另外四扇门也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小卫衣房间的右边,依次序是逆流、分析家、忻渊的房间,现在他们三个的门都是开着的,房间内透出令人安心的光,逆流敲门的动静不小,分析家出来拦人的音量也很大,每扇门中间隔的距离不过一扇窗罢了,没道理听不见的。
“难道、是睡了?”逆流乱猜道。
分析家罕见地严肃了语气:“他们是和你同一水平的通关者,一个也就算了,四个全睡了,你问问自己信吗?”
这下逆流不说话了。
忻渊靠在门板上,手机不在,他相当于丧失了和人交流的能力,只能看着两个人还赖在他门口不走。
都这种局面了,他肯定不会想着在今晚报复回去了,识相点不能赶紧滚吗?
“这样,你们两个先冷静下,睡一觉,虽然我不知道另外四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房间里大概是安全的,”分析家对逆流说,“是你先动的手吧?不管什么理由,今晚的事先不要告诉其他人,等早上,我们单独出来讲清楚。”
他又转向忻渊:“可以吗?”
忻渊用把人推走和关门的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