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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奏,之后便宣布了今天课上的内容。

    男生一千,女生八百,在规定时间里跑完的解散自由活动,超时了的加跑。

    和其他课的课内活动一样,当忻渊和微生疑站在起跑线上时,排得整齐的相框依旧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起跑的哨音吹响前,微生疑对忻渊挑眉:“比比谁先到终点?”

    忻渊挽起袖子,用沉默抛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给他。

    赢了嘲讽,输了也可以说我根本没答应过你。

    比来比去的话光嘴上说着好听,真跑起来两个人的身体都负担不起过大的运动量,擦着四分三十秒的及格标准跑过终点线,忻渊顾不上老师的劝阻,膝盖直接往地上一磕,跪着咳嗽起来。

    和他仅差一两秒过线的微生疑状况更惨烈。

    关心几句,体育老师看两个学生没什么大事,就转身往遗像堆所在的阴凉处走了。

    忻渊重新站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自己的水杯,没有味道的凉白开冲散喉咙间满溢出来的铁锈味,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他朝老师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老师正站在四排遗像前,一言不发。

    等微生疑艰难地挪过来,喝上水,恢复清明的视线打量了两圈,他琢磨着开口:“体育老师没对遗像生气?”

    “没有。”忻渊拧开杯盖,又多喝了一口水。

    大部分老师对遗像学生的态度不好,有几个又不是那么回事。

    眼前的体育老师是一个例子,三班的班主任胡老师也算得上一个,其他任课老师生气了会损坏遗像,胡老师生气了只会骂得更难听一点,暂时没动过手。

    老师之间表现的不同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忻渊突然好奇起了老师眼中的学校究竟是什么样子。

    ……有没有可能,和他看见的不是同一个学校?

    快到下课时间,微生疑不想惹着他下节课的专业课老师,以防万一先走了,忻渊估摸差不多到点了也直接去了专业课教室。

    走到半路膝盖痛得厉害,他停下撩起裤腿,这才注意到自己磕地上磕出的伤口有多恐怖,只因为校裤是黑色的,渗出来的血迹才不明显。

    他假装没事人,放下裤腿,面不改色地继续去上课。

    上课前是干净如新的瓷砖地板,下了课布满玻璃渣,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等一天的课程熬完,他站在校园地图前,找医务室在哪里。

    认下位置,忻渊在吃晚饭和处理伤口间权衡了一下两者的重要性,最终选择处理伤口。

    晚上要尝试第二次投递校长信箱,他不想到时候疼得连桌子都爬不上去。

    医务室是一栋独立的白色矮房,建在偏僻的角落里,被绿化围着很难找到,忻渊险些迷路。

    他走到门口,玻璃门上张贴着开放时间,和其他授课老师不同,医务室老师是希望进修学院工作人员里唯一的特例,六点四十五分就下班了。

    礼貌地敲了两下门,里面很快有人回应“请进”。

    医务室只有一位常驻值班老师,她年纪大了,看上去很和蔼,检查了忻渊的伤势后立刻去取了碘酒、消毒纱布和医用透明胶,边处理边温柔地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忻渊忍着刺痛,声音保持平稳:“体育课摔了,您别担心。”

    “肯定拖了好久,下次要及时来呀,你看,凝血块了,”值班老师丢掉被血和塑胶粒污染的棉花,给他贴纱布,“好多年没学生来我这里了,我又高兴又担忧,不管大病小病都是可以来医务室的,同学不要藏着掖着。”

    “好多年没人来?”

    忻渊听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是,学校条件好,师资好,可能大家也不怎么生病了吧,反正不来是好事,”她说,“我每天下班远远地往教学楼那边看,学生成群结队地回宿舍,有说有笑,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六点四十五,每日拍照活动差不多结束了,是遗像会离开教室的时间点。

    忻渊愈发肯定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老师眼中的世界和他看到的绝对不一样。

    包扎好伤口赶回教室参加集体拍照活动,他今天特别注意了胡老师的一举一动。

    副班主任负责拍照,拍完用电脑传给胡老师的手机,步骤和昨天一样,再怎么瞧也瞧不出问题。

    这回他的家长回消息回得慢了一些。

    忻渊拿着老师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那几条消息,即便脑袋里多了一段属于幼年的记忆,他对家庭依旧没有归属感,双方好像只是将彼此视为一件丢不掉的附属品,嘘寒问暖走走流程罢了。

    倒是微生疑,今天发消息的人貌似是换了,他抓着胡老师的手机不放,看上去是要把屏幕盯穿。

    解散后,忻渊想问问他具体发生什么事了,一向多言的微生疑竟然支支吾吾不肯讲明,他白着脸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岔:“你不是说想去图书馆吗?我陪你,快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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