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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现成指示标。

    他在一个死胡同里截到了因体力不支无法前行的微生疑。

    一周前的夜晚,忻渊在这条只容一人通行的小道上拿微生疑当潜在危险的挡箭牌,现在,又靠着小道的狭窄抓住了他。

    忻渊拎住了他的后领,微生疑的姿势很狼狈,他半跪在石子道上,没动手反抗。

    微生疑不像是一被抓就自暴自弃的人,忻渊俯视着扫过去一眼,看到他左手正死死攥着右手的袖子管,右手整只袖子被血浸透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鼓动,靠微生疑抓着袖子才没放它们逃出来。

    微生疑的头垂着,认栽般地闭着眼,忻渊等不到他主动解释,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小美人鱼在岸上的每一步如刀割疼痛,他换了个地方,几个字,恐惧就刺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好像下一秒就会有人因他说出的话把他抓走,再经历一年的折磨。

    可即便害怕,他还是为微生疑开口了。

    “你、怎么了?”

    微生疑抿着嘴不说话。

    忻渊用力扳过他的肩,让微生疑面对自己。

    袖子下的东西挣扎得愈发厉害了,本人不肯解释,忻渊就去扯他攥着袖子的手,这一回微生疑终于有反应了,可他失血过多,手上的力气全用在抓袖子上了,一动反而让忻渊得了手。

    他的袖子上被人割开了一道口子,只是半干的血粘着、加上右手抓着,不明显。

    此时手一撤开,布片垂下,数只颜色鲜亮的蝴蝶飞了出来。

    蝴蝶散去,手臂上两道深深下陷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止不住的血还在往外冒,一旦积聚出血珠里面就会有什么开始蛹动。

    “看够了吗?看够嫌恶心了就松手。”微生疑咬紧后槽牙,恶狠狠地盯着忻渊。

    忻渊愣了一秒,随即用拇指按在他的上臂。

    急救常识里教过,大量出血要压迫动脉。

    校服的布料不好撕,没办法用来包扎,他只好抓着微生疑的手重新搭上手臂:“抓紧。”然后拖着人站起来。

    微生疑反应过来忻渊想干什么,一下拔高了声调:“你放手!!”

    “你想死?!”

    “是啊!不是你们每个人都想要我成为标本吗?我去死你们还不满意?!”微生疑声嘶力竭,终于将心里隐藏多日的痛苦喊出,他眼睛看的是忻渊,却又好像在透过忻渊看别人,“别要求太高了!”

    忻渊明白了。

    为什么老师对他的成绩不在意,对他本人也不甚关心,因为微生疑家人对他的期望一直是成为标本,不满足期待会受到压迫,满足期待则是死,两头都不像是活路。

    这个副本的设置刻意对准了他,逼他走投无路。

    忻渊在心里重重“啧”了一声。

    即便明白了这点,他也不打算现在放微生疑去死,走投无路,那他挖一条路出来就好了。

    深吸一口气,他逼微生疑可他对视,忍着痛苦,说:“看好我。”

    忻渊好像变回了拥有全部记忆的那个忻渊,眼神和声音里的冷静带着令人清醒的力量,上一个副本经历过的感觉拉扯着微生疑的理智回归,他听清了忻渊接下来说每一个字。

    “是你告诉我,这是副本,全是假的。”

    “副本里不是所有人都期待着你的死去,我在这里。”

    微生疑已经回神了大半,可他下意识地反驳了:“你说了我就必须听吗?你用什么身份立场和我说这样的话?”

    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别人是好心,他嘴怎么就那么贱。

    忻渊早做好了微生疑油盐不进的准备,他没看出微生疑的后悔和动摇,只是松开了一点手,不再那么用力地掐着微生疑的肩。

    要一个身份和立场?

    他知道最合适的选择是哪个,他最不屑、最讨厌的选择,但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不在意对自己多残忍。

    “朋友。”

    他的眼角被精神上的疼痛逼出了生理性泪水。

    太恶心了。

    “我们、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已补

    第37章 遗像 你cos陈舒杭吗

    估计是这话带给微生疑的冲击太大, 后面忻渊再拖他去医务室,他不仅没反对,跟得还挺紧。

    医务室早下班了, 忻渊走到门口才意识过来这一点, 好在门没锁,进去拿东西疗伤没问题。

    医务室老师办公桌上留了张纸条,他看到后, 发现门是故意不锁的。

    老师多年没为学生提供服务,但依然心系学生们, 担心在她下班的时间里仍有人需要帮助, 就每天留门, 几个架子和抽屉上也贴了便签,标注着里面有什么。

    药品柜子上了锁不能随便乱拿,微生疑暂时也用不上,忻渊拿了两卷止血绷带和消毒用品, 叫他松开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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