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椅子边上,扶着微生疑的肩调整姿势让人靠得更舒服些,下楼去找毛巾,冰水打湿后替微生疑擦了遍脸后敷在额头上,再探探温度,还是觉得不妙,手机定了一个小时后的闹钟再来换毛巾。
屋子里没有其他治疗手段,他只好脱掉外套,往微生疑身上一丢,顺便摸走微生疑的手机,指纹解锁,通讯录加上自己的号码,备注“凶手”。
不是彻底报废的情况,工具还是适当养护延长使用价值比较好。
说起来,在小朋友讨厌谁的话题里,微生疑也讨厌他。
今晚看来是睡不了了。
*
微生疑早上六点被手机的系统默认铃声吵醒了。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还没来得及发起床气,一块还带着冰意的毛巾从脸上掉了下去,砸在地上的黑色外套上。
对着毛巾发了会儿呆,他猛地回过神来。
怎么是忻渊的房间?
昨晚他发烧了?
有没有乱说话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记不太清了……
微生疑捡起毛巾和外套,往楼下跑。
一楼,忻渊正坐在桌边,背对着他喝白开水,身上的黑衬衫单薄不防寒,他过去还外套,欲言又止。
虽然热度还没完全退下去,但身体不难受了,他平时在副本里生病没好这么快过,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接了对方的好意,微生疑实在没脸再和忻渊使性子,他认栽地问忻渊今天想做什么,他去办。
忻渊放下辛苦洗了七八遍的塑料杯子,示意微生疑看手机。
微生疑打开手机一看,通讯录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一个小时前发了条长约□□行的短信过来,占了大半个屏幕,一会儿出门的安排写得清清楚楚。
什么好意、生病的照顾,全在这里等着呢。
微生疑服气了。
他拉了把凳子过来跷着腿坐下,消息读到一半就皱起了眉头:“你说的方法可行吗?我只是到商铺里做做样子,剩下的全交给你?”
见忻渊没有犹疑地点头,微生疑表面一副“随便你反正翻车了受伤的不是我”的拽样子,内心仍偷偷焦虑。
弋鸟到底要作什么死,要真出事了他肯定不会出手救人的。
忻渊对他的反应视若无睹,丢了个东西过去,拿好伞,拍掉外套上的灰,披上准备出门。
是他的商品木牌。
按照计划,从现在开始身份互换,在别人眼里,他是商人,微生疑是他的商品。
“现在太早了,大部分店铺都还没开张,你去了也是白去。”
人已经走了,微生疑说了也是白说,他的意见在忻渊这里没可参考性,只好认命站起来,跟着出发??x?,无力地唉声叹气表达不满。
清晨的霓虹街下街区死气沉沉,开门的只有零星几户商家,有人卖最普通的日常品,也有人的地摊破布上摆着人和动物的残肢。
忻渊拉起外套上的帽子戴好,走路带风划破空气中的浑浊,他看准了一家人去楼空的废弃上铺,走进去关上了门窗。
微生疑在他不远处的地摊前驻足,拍拍脸,对跪坐在泥土上的商人绽出一个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早上好。”
……
……
“又是你?”
早上九点,需要买面包当早饭的老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客流高峰期过去,女老板刚想休息一下,就看到了上门的熟面孔。
她故意站在门口,没让微生疑进门:“你小子,不会又想来骗我消息吧?我是真无可奉告了。”
低了几个台阶的高度,微生疑只能仰头看老板,他病气未褪,笑起来比平时更容易招人心疼:
“不是的姐姐,我是来兑现昨天的承诺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几张这个世界里的通用货币,一股脑塞上去:“要一个店里最贵的面包。”
女老板不好意思了,她侧身:“原来是顾客,面包还是要挑符合口味的,请进吧。”
微生疑再次走进店里,他是真打算买两个面包改善伙食,选好自己的三明治,给另一个人发了条消息,那边暂时没回复,他又重复起今早说了数不清多少遍的话。
“姐姐,你们店里……有脏东西吗?”
女老板整理盘子的动作一顿,回头眯起眼睛打量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男孩:“你知道什么了?”
“没什么呀,下街区闹鬼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微生疑无辜地眨眨眼,“既然来了霓虹街,我就是下街区的一份子了,正好,家里人教过我点不外传的东西。”
“所以我决定,帮帮大家。”
他拍了两下手,停在女主人房间内的白蝴蝶收到信号,飞回主人身边。
它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