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替罪羊(完
羊犬,进来的人也少得可怜,更不可思议的是,搭上班车,班车里居然只有他和司机。

    他害怕眼前异常的景象,生怕副本到了最后两天突生变故通关难度提高,明知道白羊大概率不会搭理自己,还是大着胆子上去问了:“请问,为什么其他羊没来搭班车,时间点不是到了吗?”

    司机一卡一卡地转过头:“你没看到?”

    陈舒杭:“什么?”

    司机把头转了回去,拒绝和陈舒杭继续交流,用踩下油门代替。

    车身一晃,高速行驶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只好战战兢兢地回到座位上,老实等着上班。

    路过有着外置屏幕的商场时,陈舒杭刻意偏了偏脑袋,不想去看印在上面的真相。

    可余光瞥到那变了颜色的一角时,他还是顺着本心回头了。

    “这是?”

    只过了一天,屏幕上的内容就被换掉了,看下方的进度条,这一遍视频已经播到了尾声,屏幕中央是一只手,血流从袖子下蜿蜒而出,布满手背。

    陈舒杭的职业病犯了,是右手,粗看伤情和自己昨天查房遇到的病人很像。

    是那个人吗?

    还是凑巧?

    他没仔细观察完,视频循环播放了。

    狼和羊从镜头的左边跑出来,离得那么远,陈舒杭本该听不到视频播放的尖叫声,可他的脑内自动模拟出了那刺耳的噪音。

    是头羊都能认出视频背景就是宿舍园区,这就是他们安然躺在单人床上的时候,楼下会发生的事。

    逃不掉的,一个接一个,谁都逃不掉的。

    连续遭受打击,陈舒杭崩溃地蜷缩起身体,抱着头想逃避现实,却摸到了头上长出的粗糙羊角。

    原来他的角已经长得那么长了。

    “下车,我要下车!”

    陈舒杭猛地站起来,冲到司机身边,他以为他的架势已经很吓人了,要伸手去抢方向盘强迫对方停车,没想到司机比自己还不正常,“啪”一下打开他的手,嘴里发出瘆人的笑声。

    他发现车子前进的方向逐渐偏离直线,意识到司机要干什么,低骂一句脏话,返回去找到车上挂着的安全锤,盯着窗户的角落砸几下就砸开了玻璃,翻窗跳出去。

    陈舒杭在地上滚了两圈,而在他的前方,车子一头撞上了路边护栏,车头烂了,司机肯定活不下来。

    他知道为什么人都不在了,所有人都疯了。

    作为医生,陈舒杭去过至少两位数的车祸现场,曾徒手扒开过滚烫的车门救人,可他现在不得不咬牙忍着疼痛爬起来,往回跑。

    他不去医院,他要回市郊,去广播台,找忻渊。

    副本内的情况变成了一团乱麻,他不信其中没有那位隐藏身份的“第一名”的手笔,只要找到忻渊,就一定能把所有的疑惑问清楚。

    对,就是这样,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耍别人很好玩吗?看别人失控很好玩吗?

    窜起的怒火把早起的困意和脑袋里的混沌烧了个干净,陈舒杭努力回忆他开回市区的车停在哪里。

    当时回到市区已经很晚了,他直接去了宿舍园区,昨天还因为旷工挨了主任的骂来着。

    他一路跑回宿舍,呼吸乱了,没来得及找车的具体位置,不远处宿舍楼的景象先吸引了目光。

    有人从七楼跳了下去。

    陈舒杭呼吸一滞,他差点抬起手傻傻地去接那个遥远的身影,即使知道接不到。

    紧接着,更多人出现在了走廊上,他们中有磨磨蹭蹭的,有动作干脆的,但都朝着一个一个地方去,不是楼下的硬质水泥地,而是死亡,是解脱。

    天气预报预测的晴天下了一场雨,只不过雨滴是人。

    昨天公布的真相里说,白羊是清清白白的人造物,黑羊是被拖进羊圈市的死刑犯,前者为替罪而生,后者罪有应得。

    该死的,不该死的。

    都在这一刻奔赴生命尽头。

    身边好像有一个人影掠过,陈舒杭浑然不觉,直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拼命摇晃:“医者先生、医者先生!”

    是那个带着直播系统的护士。

    “小姐,你……”

    “别这么称呼了,直接叫我暖暖吧,反正出去会忘的,”暖暖不管陈舒杭愿不愿意,拖着人向前走,“医者先生你再害怕现在也不能愣在这里,狼要来了,我们得和其他羊待在一起才安全。”

    她指了个方向:“大部队在那里,其他的通关者都跟过去了,我看你不在,特意回来找的,感动吧?”

    “什么大部队?”

    他过副本的节奏被搅得稀巴烂,和其他人完全脱节了。

    “是去市郊电视台的队伍,由市长发出的辞职短信定位在电视台,绝大多数羊想过去找市长要说法,”暖暖边说边解释,“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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