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阵!”
熊黑狂吼,双拳燃起精诚之火,狠狠砸向一道扑来的污血。
火焰与污血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和恶鬼哭嚎般的尖啸。
纵然是精诚之火,面对这浓缩的弑神钉恶意,也显得异常吃力。
就在这时,一声痛苦而暴戾到极点的咆哮撕裂了混乱的风声!
“吼——!!!”
一直跟在熊黑身侧,看似平静的阿猛,双目瞬间被狂暴的暗金烈焰彻底吞噬!
他体内的石胎碎片与混沌意志,在弑神钉污血那极致的恶念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阿猛本就庞大的犀妖之躯疯狂膨胀,暗金色的火焰不再是复盖体表,而是从他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缝里喷涌出来!
火焰冰冷霸道,带着毁灭一切的混沌气息。
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湮灭,化身为只知破坏的烈焰巨兽!
轰!
一道暗金色的火柱横扫而出!
数名正在抵抗污血陷阱的妖族战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瞬间被焚成焦炭!
山谷岩壁在高温下融化、流淌。阿猛巨大的燃烧身躯直接撞入妖族战阵,犀角狂乱挑刺,火焰巨蹄践踏,所过之处,焦土蔓延,死伤枕借!
连那些弑神钉污血幻化的血蟒,都被这狂暴的混沌烈焰逼退、蒸发!
“阿猛!”
熊罴目眦欲裂,试图用精诚之火的呼唤唤醒他,但回应他的只有更狂暴的火焰冲击。
精锐的赎罪营战阵在内外夹击下瞬间崩溃。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幸存妖族战士的心头。
熊熊燃烧的山谷,化为焚化炉。
熊罴看着在烈焰中疯狂破坏、昔日袍泽痛苦倒下的身影,独眼中最后一丝尤豫被决绝取代。
他猛地低下头,那根在无数次战斗中留下伤痕、像征着力量与守护的断角,狠狠刺向自己剧烈起伏、伤痕累累的胸膛!
噗嗤!
滚烫的、熔岩般炽热的精血,混合着熊黑毕生信念所化的最纯粹精诚之火,如同燃烧的利箭,狠狠贯入阿猛那被暗金烈焰包裹的心脏位置!
“呃—啊!!!”
阿猛庞大如山的身躯猛地僵住,发出震碎山岩的痛苦嘶嚎!
那狂暴喷薄的暗金烈焰骤然向内疯狂坍缩、倒卷!
熊黑的精血与精诚之火,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在他体内与混沌意志展开了最激烈的厮杀、吞噬、融合!
暗金与金红的光芒在他体表疯狂流转、碰撞、湮灭又重生!
光芒爆闪到极致,随即骤然收敛!
一个全新的身影踏着尚未熄灭的馀烬走出。
体型依旧庞大,但犀角、肩甲、蹄足上燃烧的已不再是混乱的暗金,而是稳定、内敛、蕴藏着焚灭秽恶之力的暗金色琉璃状火焰。
他双眸中狂暴尽褪,沉淀下的是历经混沌洗礼后的深邃与坚定。
“焚业——犀尊!”
有妖族战士颤斗着低呼出声。
阿猛一不,此刻的焚业犀尊,目光扫过狼借的山谷,扫过被污血侵蚀的同族尸骸,最后落在因失血过多、半跪于地、胸膛伤口兀自燃烧着微弱金红火苗的熊黑身上。他沉默地抬起燃烧的巨蹄。
轰—!
一道纯粹由暗金琉璃净火构成的巨大火墙拔地而起,横亘在山谷入口!
汹涌扑来的弑神钉污血撞上火墙,发出滋滋的恐怖灼烧声,黑烟滚滚,污秽在至纯的业之火中痛苦蒸发、净化!
这道火墙,不仅挡住了外部的污血侵蚀,更如同一道宣告,像征着北俱芦洲妖族在烈焰中重铸的意志与道路。
南赡部洲横断山脉西南,林家秘窟旧址深处。
墨衍单膝跪在巨大的万象晷仪内核平台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斗。
每一次操控晷仪,疏导狂暴地脉灵流的细微操作,都象是在抽走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从指尖开始,正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青灰色,如同被石匠粗略雕琢过,正在向着手臂、脖颈蔓延。
石化的诅咒,是过度调用星脉罗盘、强行沟通地脉共生所付出的可怕代价。
嗡—
万象晷仪发出急促尖锐的蜂鸣,中央投射出的三维地脉灵图剧烈闪铄。
图景中,在秘窟下方极深处,一个庞大、臃肿、不断搏动的暗紫色肉瘤状物体正疯狂蠕动!
那是噬灵蛊的母巢!
它无数根须深深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