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岳阳所说,菜的味道无可挑剔,特别是在口中,还有一种鲜香的回味。
这和普通菜肴最大的不同。
一般菜品,吃到嘴里是啥味就是啥味,哪来的什么回味。
这一桌,道道菜口留余香,不止是选料考究,更多彰显出厨师的厨艺上高端,做法精妙绝伦。
岳阳频频点头,感慨说:“各位,我没说错吧,这里面的学问大着呢,你们要慢慢体会。”
“那是当然。”刘处长不忘奉上一记免费马屁,“岳公子吃过见过,哪像我们,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
岳阳根本不会直言,自己也是第一次,那样岂不是被人看扁了。
接下来,大家推杯换盏,掀起气氛。
酒过三巡,艾明高再次起身端着酒杯,客气道:“岳公子,我们成安县的地下水污染到了非治不可的地步,我想请岳公子在岳部长面前美言几句,以了却全县七十万百姓的心愿。”
岳阳没动地方,将筷子往筷托上一放,慢悠悠擦了擦嘴,身体往后一靠乜斜着双眼说:“每天托我找我爸爸办事的人都排成了长龙。我帮你们,让别人怎样看待?”
刘处接过话茬说:“岳公子放心,艾副市长他们一定不会忘记岳公子的大恩大德,会表达真情实意的感谢。”
眼神微微一递,常务副县长忙说:“是的,我们县里已经为岳公子准备了丰厚大礼,回头请岳公子笑纳。”
众目睽睽之下,拿出来显然不合适,只有在暗地里操作。
岳阳撇了撇嘴,指了指在座众人,特别是艾明高,“别给我搞送礼那一套,我岳阳什么都不缺,不差你们的仨瓜俩枣。”
这话可以从另一层理解,送礼要送到心坎上。
若是送钱的话,必须达到一个惊人数目。
再或者,你送的东西要让收礼人感觉到贵重,非常喜欢。
可是艾明高他们根本不了解岳阳的嗜好,和大多数人一样,准备的是一张六位数的银行卡。
这些钱,是从县财政费了很大周折才提出来。
但能不能让岳阳欢喜,他们心里没有底。
很显然,岳阳的态度不明朗,大有拒绝之势。
艾明高强压住内心不满,好言好语说:“岳公子,您看我们今晚为了请您,把最难搞到的雨达会所都给约下了。”
“还有这间包房,全凭我室友厉元朗出面,我的诚意,您应该清楚。所以……”
“得!”岳阳把脸一板,冷声说:“你左一口厉元朗,右一嘴厉元朗,他到底是谁?在京城,我岳阳多少也有一号,不就是个八号包房么。你们别以为弄到这些,就好像我岳阳欠了你们多大人情,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
艾明高一席话,惹恼了岳阳。
他这人最好面子,最反感别人在他面前提另一个人的名字。
当然了,除非那个人如雷贯耳,影响力极大。
厉元朗这个名字,在他印象里根本没有一席之地,他怎可容忍?
刘处一见艾明高失言,马上把话圆回来。
圆场的唯一方法,就是要践踏厉元朗。
于是乎,他立马说道:“艾副市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京城谁不知道岳公子的名讳。厉元朗算个球,他也只能弄到八号,要是岳公子出面,一号都没问题,手到擒来,轻松至极。”
岳阳微微一笑,“小刘,你这话倒是得体。不是我说大话,在雨达会所,哪怕是他们老板,也会给我三分薄面。”
“那是那是。”众人齐刷刷点头赞同。
“谁在这里口出狂言!”就在这会儿,一名穿着唐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绿色圆玉的男人,手里把玩着手串,慢条斯理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服务员,推着车子,鲜花之中,摆放着一瓶茅台酒。
而且站在他身旁的,竟然是厉元朗。
岳公子一见男人,顿时惊得瞠目结舌,“霍、霍总……”
本能的站起身,说话都不利索,有点结巴。
“岳阳,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你算老几,竟敢提我们老板,你配么!”
“霍、霍总,我……”岳阳被男子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这位霍总他是一点不敢得罪,生怕惹恼了对方,没有好果子吃。
刘处根本不认识霍总是谁,扎着胆子替岳阳说话,“这位朋友,岳公子是岳副部长家的孩子,请你说话注意,要掌握分寸,不要太过分了。”
霍总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刘处,面色阴冷,却一句话没说。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艾明高急忙岔开话题,对厉元朗说:“元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等你就开席了。过来,你坐在我身边,已经给你留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