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谢谢，不考虑。"
"清华？嗯，暂时没有意向。"
姜雨晴趴在他肩上，指尖绕着他卫衣的抽绳玩："真不去？"
谢栖迟反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是说好一起看海？"
谢栖迟放弃top2选择厦大的消息上了本地热搜。记者堵在校门口追问："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
镜头前的少年懒散地靠着围墙，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人生又不是只有清北两条路。"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帮学弟学妹填志愿的姜雨晴，眉眼突然柔软，"何况……"
当晚#学霸为爱南下#的话题悄悄爬上热搜，姜雨晴刷到视频时，谢栖迟正从背后环着她啃苹果："怎么？后悔了？"
"才不。"她反手把苹果核塞进他嘴里，"我在查厦大附近商铺租金。"
林雾去了北京学摄影，朋友圈里全是胡同巷尾的光影；程小阳发挥超常，如愿考入军校，剃了寸头晒得黝黑；就连曾经爱挑事的陈悦，也考上了师范院校，立志要当个不一样的老师。
"大家都散了啊。"毕业聚餐上，周子扬举着啤酒罐感慨。
谢栖迟踹他一脚："矫情什么，寒假不约球？"
姜雨晴笑着翻开手机相册——运动会、天台、堆满试卷的课桌，还有谢栖迟趴在桌上睡觉时，她偷偷拍下的睫毛特写。
青春呼啸而过，而他们终于要奔向各自的星辰大海。
报到第一天，姜雨晴就摸清了整个学生创业园的流程。
"咖啡书屋？"谢栖迟翻着她的企划书挑眉，"你不是最讨厌洗杯子？"
"可以雇人。"姜雨晴眼睛亮晶晶地指着预算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能省！"
谢栖迟突然想起高三那年，她为了一道数学题熬到凌晨三点的样子。现在的她计算毛利率的神情，和当年解压轴题时一模一样。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未来的姜老板，缺投资人吗？”
谢栖迟选的海洋生物专业让所有老师痛心疾首。
"以你的成绩应该去搞理论物理！"老教授捶胸顿足。
他正慢条斯理地给样本贴标签："但水母比较有趣。"
确实有趣——尤其是当姜雨晴来实验室送咖啡时，他会故意把荧光水母装在玻璃瓶里送她。看着她捧着发光的瓶子穿过校园，像捧着一小片私藏的星空。
毕业典礼那晚，他们溜进凌晨的沙滩。
姜雨晴的创业项目刚拿到天使轮，谢栖迟的论文被顶刊收录。潮水声中，她突然问："如果当初我没考上一中……"
"没有如果。"谢栖迟把贝壳塞进她手心，"我会翻遍所有学校找你。"
海浪卷着星光扑上沙滩，远处灯塔明灭。姜雨晴摸到他手腕上微微凸起的疤痕，那是他们共同的年轮。
"谢栖迟。"
"嗯？"
"下次心理医生问起……"她仰头吻他，"就说我的病好了。"
他低笑着加深这个吻："撒谎，明明病得更重了。"
潮水退去时，两枚订婚戒指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林雾的摄影展在北京798开幕，她给所有人发了消息——**"来不来？管饭。"**
姜雨晴刚结束一场商业谈判，踩着高跟鞋匆匆赶到展厅时，谢栖迟已经靠在入口处等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见她来了，懒洋洋地伸出手："姜老板，迟到三分钟。"
"飞机晚点。"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想我了？"
谢栖迟挑眉："想你的投资。"
林雾从展厅里探出头："你俩要腻歪能不能进来腻歪？"
程小阳穿着笔挺的军装出现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当年那个咋咋呼呼的体育委员，如今肩章闪亮，站姿如松，只是开口就破了功："卧槽谢栖迟你头发怎么这么长了？装文艺青年啊？"
谢栖迟抓了抓已经垂到颈后的发尾："实验室懒得剪。"
"骗谁呢？"周子扬叼着烟拆台，"明明是因为姜雨晴喜欢。"
姜雨晴抿唇笑，耳尖微红——她确实在某次约会时随口提过一句"你留长发应该很好看"。
许昭最后一个到，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林雾吹了个口哨："哟，许大律师这是要表白？"
许昭推了推眼镜，难得有些局促："不是……就，顺路买的。"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交换眼神——能让当年辩论赛上舌战群儒的许昭结巴的人，肯定不简单。
晚饭选在一家胡同里的私房菜馆。酒过三巡，程小阳突然拍桌："谢栖迟！你当年为什么非要跟我们去厦大？说实话！"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