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秋菊确保今夜她不会再醒来后,开始仔细地在林绯耳后与下颌处抚按揉捏。

    一番查验,断定她脸上并未覆有任何易容之物。

    接着,她一个利落的转身将林绯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轻轻掀起后腰处的衣衫。

    果然,腰肢下方、脊骨两侧,清晰可见一对深邃的腰窝。

    李玄煜斜目一瞥,便收回目光。

    秋菊拱手禀报:“主子,她脸上毫无易容痕迹,腰窝亦是天生。此人确是奴婢的表妹,林绯无疑。”

    李玄煜缓步走到林绯方才所坐的位置,执起她用过的那只酒杯,指腹摩挲杯沿,目光幽深地端详了许久才低声开口:“这就怪了,昨夜甲影来报,她明明已没了脉搏呼吸。难不成……她有起死回生之术?”

    甲影跟随王爷多年,忠心不二,且是暗卫翘首,他是不会错的。

    秋菊见李玄煜神色晦暗难辨,担心他疑心自己,立刻屈膝跪下:“主子明鉴,属下所言绝无半句虚假。她言谈举止确实与往日大不相同,或许,或许是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心性骤变,反倒……无所顾忌了?”

    李玄煜指节轻叩桌面,声音低沉:“无所顾忌?”

    他放下酒杯,眸光带着嗜血的杀意:“她今日出手制服李公公手下,招式简单却招招凌厉,直取要害。那身武艺绝非一日可成。训练她的人,必然耗费不少心血栽培。”

    他语气微顿,眼中寒意更甚:“若真如此,她会几分闭脉假死的功夫,倒也不足为奇。”

    秋菊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声音扬起:“她会武功?这绝不可能。”

    随后察觉到自己冒失,又急忙俯身,语气急促:“主子明鉴,奴婢与她自幼一同长大,朝夕相处,从未见过她习武,更不曾见有谁教过她一招半式。”

    见李玄煜没有说话,她继续解释道:“我们被那户人家买下后都在一处伺候,最后又一同被转卖入宫。再见时相隔不足一年,她那时已在主子宫中做洒扫杂役的四等宫女。终日忙碌的卑贱,哪来的时机与条件习武。”

    李玄煜目光移向软榻上酣睡正香,嘴角还淌着口水的林绯,眼底一片幽邃。

    他声音低沉,若有所指:“那分离的一年,不正是最好的时机?”

    秋菊顿时明白了李玄煜的言外之意。

    那一年恰逢夺嫡之争最惨烈之时,各方势力暗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望着榻上睡相憨傻的林绯,心底仍是不信,忍不住辩驳。

    “主子,武功修习绝非一朝一夕可成。她如何在一年之内练就那般高深莫测的身手?奴婢苦修数年,也不过略通轻功而已。”

    李玄煜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与其轻蔑:“练武之途,天赋远比时间重要。若她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也不无可能。你半点天赋没有,只能苦练。”

    秋菊听出王爷话里若有似无的欣赏,心头莫名窜起一丝嫉妒。

    她脱口而出:“既然她如此危险,不如让奴婢即刻处置了她,以绝后患!”

    说着,她拿出毒药,就要往林绯嘴里倒。

    李玄煜猛地出手,五指扣住她的脖颈,眼中戾气骤现:“本王如何行事,轮得到你来决定?”

    秋菊呼吸一窒,她犯了王爷的忌讳。

    李玄煜手指用力,秋菊脸色霎时苍白。

    她颤抖着收回毒药,艰难地吐出字句:“奴……奴婢不敢。”

    李玄煜冷哼一声,撤手甩开,用一旁的帕子擦拭自己的手:“去查清楚,那一年,她究竟与何人接触过。”

    秋菊吓得捂住脖颈,压住低咳:“是。奴婢告退。”

    李玄煜冷漠的未再抬眼,她起身提起一旁的食盒,脚步极轻地退至殿门外。

    关门后,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只见昏黄的烛光将李玄煜高大的身影投在窗棂上。

    他正缓步走向软榻,姿态专注,仿佛那榻上之人是何种稀世珍宝。

    那一瞬,强烈的嫉妒缠紧了心脏,她攥着食盒的手用力,青筋隐现。

    凭什么?

    凭什么蠢笨如猪的林绯,能引得主子这般驻足审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将几乎脱口而出的怨愤硬生生咽回,猛地转身戴上兜帽,身影迅速融入沉沉夜幕中。

    屋内。

    李玄煜垂眸审视着深陷昏睡的林绯,眼底掠过骇人的阴鸮。

    他指尖缓缓上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手指顺着她脸颊轮廓缓缓滑下,停在了纤巧的下颌处。

    那里肌肤细腻温热,没有任何易容或伪装的痕迹。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林绯自然垂落于身侧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纤细,带着做粗活留下的薄茧,看上去平凡无奇。

    他执起她的右手,指腹在她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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